创始人陈总工在楼下等着。他今年六十一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脚上是一双老北京布鞋。如果不是有人介绍，很难想象这位老人是华夏液体火箭发动机领域的顶尖专家，曾参与过长征系列多款型号的研发，担任过多型火箭的副总设计师。
“苏总，欢迎欢迎。”陈总工伸出手，手上的老茧很厚，是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留下的。
苏阳和他握了握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陈总工，我今天来，不是谈合作，是谈收购。”
陈总工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位核心骨干面面相觑。
苏阳坐下来，把一份收购协议草案推到陈总工面前，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星辰航天，我全资收购。所有股权转让给幻神投资。你和你团队全部留任，待遇翻倍。公司账上，我会注资五十亿。另外，我还会提供一套完整的可回收火箭技术方案——不是概念，是图纸、工艺、算法全部齐全的量产方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造出华夏第一枚可回收火箭。未来，我们要发射自己的卫星，建自己的太空站，甚至去火星。”
“超越spacex，成为全球第一……”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陈总工盯着那份收购协议，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放在协议上，没有翻开，也没有推开。他身后那些骨干们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思索，从思索变成了兴奋。
“苏总，”陈总工抬起头，声音沙哑，“您说的是真的？可回收火箭的全套技术，您都有？”
苏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火箭总体设计方案和发动机图纸。你可以先看，看完了再决定签不签。”
陈总工拿起u盘，手微微发抖。他把u盘递给旁边负责技术的年轻人，声音急促：“小周，去，打印出来。”
几分钟后，一沓厚厚的图纸被打印出来，摊在会议桌上。陈总工戴上老花镜，弯下腰，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手指在图纸上缓缓移动，眼睛越睁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个发动机……推力八十吨？推重比大于一百？还具备三次以上重复点火能力？”他的声音在颤抖，“苏总，这个方案……这个方案比我们现在的设计领先了整整一代。”
苏阳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不止一代。这套方案，对标的是spacex的猎鹰九号block 5。某些指标甚至超过它。”
陈总工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抬起头，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苏总，协议我签。”
他拿起笔，在收购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身后的骨干们没有一个人反对——因为那沓图纸已经说明了一切。跟着苏阳，他们能造出火箭。不跟，星辰航天只会慢慢死掉。
苏阳收回协议，站起身来，伸出手：“陈总工，你还是总工程师，负责技术研发。公司的战略方向、资金、资源，我来负责。”
陈总工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苏总，我干了一辈子航天，最大的遗憾就是看着spacex一骑绝尘。现在，咱们也有机会了。”
苏阳点了点头，转身面对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星辰航天的目标，不是做华夏第一，是做世界第一。可回收火箭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我们要做自己的卫星互联网，做太空旅游，做深空探测。星空很大，容得下我们的野心。”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那些曾经在资金困境中挣扎的工程师们，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走出星辰航天的大门，苏阳站在台阶上，望着长安的天空。天很蓝，远处的终南山脉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