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浅又一惊一乍道:“爸爸,我知道她们有什么困难了。”
周围吃饭的人,再次竖起耳朵偷听。
黄月梅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想开口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爸爸,我今天上午回家时,她们说咱家的房子是她们家的,还想赶我走。我猜想,她们家的房子是不是太小了,不够住?爸爸你又是经常一个人生活,她们觉得你简直是浪费房子,她们之前不是帮着勤务员清扫卫生,就是想尽办法给您做饭菜,目的就是想跟咱家换房子?”
苏俊峰脸色瞬间黑沉如墨,眼神变得锐利:“我们家一共三间房,你一间,我一间,中间是客厅,哪里浪费了?”他眼神如刀地射向黄月梅,厉声道:
“我们家的房子够不够住,还轮不到外人来说三道四。这位同志,我不知道你是谁,又为什么替代我的勤务员去我家清扫卫生,从今天开始,禁止你踏入我家半步,我闺女好不容易考完试来看我,你还没有资格把我闺女赶走!”
苏沫浅也满脸恳求道:“阿姨,要是你家里真有困难,你一定要找领导,他们肯定会帮你解决的,能不能麻烦你别盯着我家房子了?我爸爸为了工作都大半个月没回家了,麻烦您高抬贵手,别打扰我爸爸了好吗?他这些年为了我这个女儿在乡下过得好一点,已经很辛苦了。”
周围瞧热闹的人,看向黄月梅的眼神都带着谴责。
黄月梅早就气狠了,拎着饭盒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嘴唇微张,嗫嚅了几次,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俊峰趁机申明道:“这位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收到过你送的饭菜,我前几天吃的都是吕师长的爱人黄嫂子顺手捎给我的饭菜,后来,我把那些饭菜都折成钱票还给吕师长了,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回头问问吕师长。”
黄月梅眼眸颤抖个不停,咬牙切齿道:“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她身后的孙亚娟一个劲地抹眼泪。
坐在苏俊峰附近的一位马副团长,跟牺牲的孙团长有点交情。
他之前一直插不上话,现在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赶忙开口道:
“孙嫂子,我们可以作证苏旅长最近工作真的很辛苦。嫂子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我们解决不了的,再向领导反映。”语气稍顿,迟疑半晌后,还是开了口:
“嫂子,您家的房子应该住得开,要是算起来,苏旅长家的院子都不一定有您家的大。”
黄月梅险些气个仰倒。
再次抬眼时,眼中蓄满了泪水,极力辩解道:“我没有惦记苏旅长家的房子。”她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家属院里还不知道传出什么流言。
她闭了闭眼,咬牙狠心道:“是黄婶子,她说......”
正当黄月梅想把吕师长媳妇撮合她和苏旅长的事讲出来时,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你们这是说什么呢,怎么这么热闹?”
大家瞧见来人,纷纷站起身,行了一礼,恭敬地喊了声:“吕师长好,程副师长好。”
吕师长笑容和蔼道:“都坐下,都坐下,现在是午饭时间,不用这么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