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李太苍少年时代便追随左右，见证着他从一无所有，一步步建立起人族皇庭，见证着他历经无数杀伐、承受无数苦难，这份君臣情谊，早已超越了寻常的上下级，融入了骨血之中，重逾苍穹！！
对他们而言，李太苍不是高高在上的人皇，更是与他们并肩同行、知冷知热的知己与兄长，孤帝纵然强大，纵然也是李太苍，却终究不是他们追随半生的那个人！！
更不必说吕雉、苏妲己、李扶摇三人。
吕雉，一身冰山气质，执掌人族后宫，素来沉稳果决，可此刻，她紧绷的面容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冷静，眼底的坚强被忐忑与不安取代，指尖微微颤抖，连周身的道韵都变得紊乱。
她是李太苍的妻子，她在乎的从来不是孤帝的威严，不是孤帝的强大，而是那个会对她温柔、会与她并肩、会与她打闹、会护着她的李太苍。
苏妲己依偎在吕雉身侧，往日里的妩媚娇柔消失殆尽，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中满是担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同样是李太苍的妻子，她见过李太苍的温柔，也见过他的脆弱，她同情孤帝独守万古的孤寂，却无法认同那个冷漠无情、没有丝毫牵挂的孤帝。
在她心中，若是孤帝彻底取代李太苍，便是孤帝杀死了她的夫君。
李扶摇站在两女身旁，身形微微颤抖，眼中早已布满血丝，泪水无声滑落。
她应该是这里面最复杂的了。
孤帝救了她两次，可是她心中，对孤帝依然是有着戒备，恭敬，完全没有在李太苍面前的依赖。
她无法接受，那个疼她、护她、宠她的兄长，被孤帝的意志同化。
哪怕孤帝救了她两次！！
殿中众人，唯有高力士神色坦然，依旧身姿挺拔地立于殿门一侧，目光坚定地望着门外。
他早已在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归来的是孤帝陛下，他便会即刻冲向深渊，以死殉道。
孤帝有孤帝的侍从，有孤帝的道统，而他高力士，自始至终，都只是李太苍的侍从，是追随李太苍一生的贴身内侍！！
陛下的意志若在，他便誓死追随。
若是陛下的意志消散，被孤帝取代，那他高力士，自当追随陛下而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无疆殿内的忐忑，愈发浓烈，几乎要将众人淹没。
无疆殿外，苍穹之上，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显现。
无疆殿内的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忐忑达到了极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那道身影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吕雉的冰山气质彻底崩塌，眼底的不安再也无法掩饰。
诸葛亮摇着羽扇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素来沉稳的智者，此刻呼吸都变得急促，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