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接过一块咬了一口,糕点软糯不甜,很不错。
“你们也尝尝。”
何安福应了声,给身后跟着的护卫们一人分了一块,自己也吃了一块儿,连连夸赞味道不错。
到底是阁老家,点心比陈家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今儿个他们跟随陈砚出来后,一人带了三个豆包当的午饭,实在算不得吃饱。
前面三家人实在太多,都是坐不了一会儿就走,连口茶都来不及喝,这会儿吃如此精致的点心,个个都高兴。
陈砚见大家都喜欢,就道:“把这些都装起来,带回家给他们也尝尝。”
何安福恭敬道:“这么些糕点拿回去也不够大家分的,我等也不好做这等贪吃的丑态,丢大人的脸。”
陈砚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子,往空中甩开后,将三碟糕点全装进了布袋子,递给后面一名护卫。
那护卫赶忙双手接过,小心地放进怀里,还刻意将身体往后弓,就怕把糕点给压坏了。
何安福默默闭了嘴,心里想着一会儿若有人问起,他要赶紧将此事捞到自己身上,绝不能让他人瞧不起大人。
过了一会儿,一名下人端着热腾腾的甜汤进来,恭敬地放在桌子上后,瞧见三个碟子空了,就将空碟子都收走。
等陈砚四人将甜汤都喝完后,进来的是两名下人,一人手里端着个托盘,每个托盘上又是四碟点心。
等摆放好,便要恭敬地退出去之际,却被陈砚喊住:“你们可有前两日就做好了的糕点?”
两名下人愣了下,道:“小的不知。”
陈砚面色不变道:“若有,就多送些过来。”
两名下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虽不懂,还是答应下来。
待两人出去后,何安福小心问道:“大人,您要两天前的点心作甚?”
“过年这些日子来阁老家拜访的人必定很多,宗家的厨房里必要备多多的吃食,放了两天的就不好拿出来待客了,可这等寒冷天气不会坏,浪费着实可惜,不如让我们拿回家去。”
他送这般多的年礼,总要带些东西回去,否则实在太亏。
那几家他就想动手,奈何他们不给他机会。
就那么几块点心,吃两口就要走了,他的布袋子都没来得及打开。
如此大好时候,他总要为家人多带些接礼回去。
陈砚如此精打细算,实在是被穷逼的。
他每个月的俸禄本就不高,养一家子都有些勉强,再加上何安福等近三十个能吃的壮小伙,还有马匹之类,实在是要揭不开锅了。
好在陈大志那个假道士帮他养了两个,稍稍为他减轻了点负担。
为了能给国子监提供一整日的饭食,他先是找白糖铺子借了银子,找金掌撰要了银子才还手,如今每个月要往陶先生办的报纸投一篇文章,得的稿费加上俸禄才能勉强够用。
他这般,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眼见陈砚又朝着那几碟点心动手,何安福赶忙接过去,笑呵呵道:“大人您身子还不好,您先歇着,这等事儿就交给小的吧。”
又催促那将糕点收起来的护卫将布袋子拿出来,把新端来的六碟糕点全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