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之上。
“危,危,危……大危!”
玄鸟之啼叫,越发刺耳嘲哳起来,听得脊背绷直,天灵宛若炸开。
某道君茫然一句:“这莫非,就是那李十五的感觉?”
偏偏女声又起,带着些许迫切:“佛爷,道君也可上香,也可理佛,也可向佛祈愿!”
“道君,道君?”
她催促几声,某道君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口中念道:“点香术,此术颇玄,‘凡人难’之下亦可动用……”
随着他开始念诀。
同样的一根金黄长香,在他头顶凝形而出,点燃之后,一道笔直烟线冲天而起。
秋风天吸了一口,微笑道:“术是好术,香却不算是好香,你这香味儿,没十五施主来得纯,不过贫僧依旧算是吸了你的香火。”
女声适时而起,带着三两分浅笑,说道:“既然这般,道君也祈愿吧,看眼前这佛是不是如他说得那般,不白吸香。”
某道君松了口气,又点了点头。
接着同样双手合十,俯身行佛礼状,口中开始祈愿:“我的愿,我的愿……愿那黄时雨,死无葬身之地。”
“愿她那张只会搬弄是非的嘴,烂在土里;愿她那颗总想着算计人的心,被虫蛀空;愿她那一身阴魂不散的皮囊,化为脓水,不得超生。”
“她活着,本道君不得安宁;她死了,本道君才能做回自己。佛若慈悲,便成全了本道君这一回,她不死,本道君便日日上香,夜夜祈愿,祈到……她死为止。”
此番话一出。
本是热闹无比长街,顷刻间寂静地吓人。
“道……道君,你……”,女声被这一番话给怔住了,而后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真不愧是佛!”
秋风天眸中笑意更甚:“姑娘可是听到了,这位施主许下之愿,同样是希望你快点死,这作不得假吧?”
“故贫僧啊,依旧是一个很体面的佛,不妄动杀心,不欺负女子,所做之一切,不过是满足香客们日常之愿罢了。”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
身后出现了一个黄衣小和尚,不过很快就融入他影子之中,又随之消失不见。
“可是佛,你杀不了小女子呢!”,女声不再惊,不再怒,反而勾起些许玩味。
却听秋风天道:“或许真的杀不死,只是这一次贫僧可不留手了,至于上一次如掐太阳一般掐你,不过是些许微不足道试探罢了,可懂?”
而也在这时。
这满城数十万百姓,他们的一张张人脸,忽地轮廓开始重新塑形,化作一张五官分明,唇色极淡,带着一种‘厌世之感’的男子人脸。
是镜渊。
“又是夺真?”,秋风天眉眼带起些许警醒。
此刻间。
满城数十万个镜渊,同时回头,朝着某道君方向望去,同声道:“你们赶紧逃吧,这和尚只修仙,却是依旧有些吓人了。”
只见某道君身子一抖,满眼无措道:“时……时雨,方才那些话,非我内心之言,你一句也是信不得……”
女声并未搭话。
却见某道君脚底之下,出现一条条轨道好似那日轨星轨,仅此一瞬,便消失地无影亦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