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阴二人面上,竟是摆出一张笑脸来。
嘴角咧到耳根,眼角通红渗血,痛苦的哀嚎里掺着诡异笑意,此笑没有半分暖意,只剩森然的诡谲与刻意,看得人脊背发寒,毛骨悚然。
“你们,敢笑我!”
他咬牙般道出一句,一把雪白纸弓陡然于指尖凝出,带起整个‘无叟界’,顷刻间被一种充斥着湮灭之意的杀意所萦绕。
而两人之头颅。
也于一刹之间,在纸人弓法下湮灭成灰。
“施主,你又看到那种笑脸了?”,富贵天问了一声,赶紧解释:“于众生忏之术下,你因果之影称自己除了被人迫害之外,还时常遭人笑。”
李十五,渐渐恢复平静。
而后低头望着二尸,神色说不清道不明。
“唉!”,富贵天叹了一声,“施主,还是少造些杀孽,你之业报都够压垮轮回了。”
“至于这二人,你气也出了。”
“他们的命,无叟商人们会救的,只是救了之后,必须得付出与他们生命等价的筹码,无叟商人可是很公平的。”
“还有就是……”,富贵天一张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脸,泛起一种颇为诚挚笑意,又道:“你早说自己喜欢功德钱啊!”
他抬手之间,掌心处多了一页白纸。
唯一醒目处,是纸页中心处有一个纯金色圆弧。
说道:“此圆,等价于二十万个功德钱,施主别客气,送你了。”
一时之间。
李十五望着这纸,又望着眼前一身补丁和尚,道:“小旗官一年之功,才能挣到百分之一个功德钱,你张口就是送二十万个?”
富贵天伸手碰了碰额顶:“不够吗?贫僧可以多给你一些,甚至管够也不是不行。”
他眼含笑意:“毕竟啊,贫僧喜欢发钱,就爱发钱,且我渡人的方式,就是给他发功德钱,此方法可管用了。”
李十五又是无言。
如此之佛,如此之法,让他……略微服了气。
富贵天却依旧喋喋个不休:“如遇娼女,贫僧不说教,只是给她足够之钱,让她看尽这人间风花雪月……”
“其实啊,贫僧这一道‘给钱’之佛法,足以渡尽人世间绝大多数苦难了,不过‘给钱’亦要有度,贫僧就把握得很好。”
李十五低声问:“他们不晓得你是佛?”
富贵天:“他们也没问啊,所以此地生灵不知我是佛,只晓得我是个出手阔绰和尚。”
接着道:“施主先莫急着走,咱们去瞅一下祟铺。”
李十五:“祟铺?”
富贵天依旧知无不答:“曾经,人山一切妖全部化祟,当时祟多到如潮水,所有人族绞尽脑汁除祟,其中不乏有祟宝之物,或是一些能化作己用之祟。”
“如施主耳上蛤蟆,那一张纸,身上袍子,不都是祟?”
李十五:“不想去!”
富贵天:“去吧去吧,贫僧可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