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
苏文行至天浮仙虚深处,一片幽暗死寂的荒泽禁地。
脚下荒泽,瘴气弥漫,黑水翻涌,遍地枯骨纵横交错,或嵌于泥沼,或半露在外,森森白骨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冽寒芒,死寂之气扑面而来,阴森慑人。
“姓苏的,你真要去这里寻找沉虚之水?”
表情古怪的看向苏文,月儿的脸色,充斥着几分复杂和迟疑,“此处荒泽,一看就是大道埋葬之地,里面肯定有化神境之上的灾厄,你要送死,可别连累我啊。”
对此,苏文仿佛没听到月儿的话,反而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遁向荒泽。
可就在苏文刚靠近荒泽百米之时。
轰!
一道恐怖的灾厄威压,扑面而来,直接将苏文给震飞出去,同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在荒泽禁地中响起,“哪来的元婴境蝼蚁?此处大道葬区,不是你这等小修能染指的,还是老老实实,滚去他处寻缘法吧。”
听到这声音,被镇飞出去的苏文,神色复杂。
而月儿则是捧腹大笑道,“哈,姓苏的,这大道葬区,已是有主之物了,看来,你想送死,没那么容易啊。”
“那就换一处地方寻沉虚之水。”苏文也不气馁,反而朝天浮仙虚其他地方飞去。同时心中,默默记住了这处大道葬区。
倘若下一世重来。
他肯定不会再来此地,浪费时间了。
……
而就在苏文在天浮仙虚寻找沉虚之水时。
仙虚另一隅,漫山遍野尽是妖紫色彼岸花的林海之中,太冥愿灵昊焱与一名身着火红长裙、眸如青焰的女子,正在被人一路追杀,仓皇奔逃。
“桀桀,凤灵儿,别跑了,落在我们妖星九子手中,你今天,已是在劫难逃。”
“哼,在仙虚之外,有火树天尊可以庇护你。但此地乃是仙虚旧土,是地仙无法干预因果之地。你的命途,已是万劫不复了。”
“继续挣扎,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你又何必白费力气呢?”
“……”
太冥愿灵昊焱与凤灵儿身后,九道墨色身影,穷追不舍,他们阴冷的气息,席卷整片彼岸花林。令林海中不少绿荫的灵草,都有了枯萎和凋零的迹象……
“可恶,这妖星九子,怎么也在天浮仙虚中?本小姐还真是倒霉,居然会撞见他们。”
“若在碧罗天。”
“他们敢看我一眼,都要承受火海侵蚀,可如今在天浮仙虚,他们却能肆无忌惮的追杀我。”
“……”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九道身影,凤灵儿绝美如画的俏脸,也是露出一抹无奈和苦涩。
而就在这时。
嗡——
虚空骤然震颤,一幅玄色古卷凭空降临,横亘在凤灵儿身前,生生拦住了她的去路。画卷徐徐展开,墨气氤氲,道韵沉沉,赫然带着一股镇压八方的森严气息。
“这是……上清三元宫的墨道宝图?”
死死盯着那玄色古卷,凤灵儿当即抬头望向天穹。
却见仙虚的天海之上。
一名白衣男子临风而立。他一袭素白长衣纤尘不染,手中轻摇羽扇,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平静淡漠,仿佛俯瞰众生般立在彼岸,周身自带一股清冷出尘的仙家气度。
“果然是你!”
“何承安!”
“我说妖星九子怎么会知道,本小姐来到了天浮仙虚,原来是你在背后作祟?!”
“你身为上清三元宫的元婴修士,和妖族为谋,就不怕引得上清三元宫的迁怒么?”
看清那白衣男子的容貌,凤灵儿当即攥紧粉拳,气急败坏的指责一声,倩影也因为震怒,不停的颤抖。
“呵呵,凤灵儿,你是真傻,还是在这装糊涂呢?天浮仙虚是什么地方?封仙绝地!我就是亲自出手杀了你,上清三元宫的地仙,又如何知晓?”
面对凤灵儿的质问,那名为何承安的白衣男子,轻笑一声,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和戏谑,“如今我没亲自出面,只是让妖星九子来对付你,已经是很仁慈了。”
嘴上这般说。
可何承安其实是不敢对凤灵儿出手的。
虽说天浮仙虚,封仙绝地,但凤灵儿终究是那位的子嗣。
说不定。
凤灵儿身上,就有那位留下的仙烬诅咒。一旦他对凤灵儿出手,便会沾染仙烬之殇。
到时候。
哪怕何承安离开仙虚之地,也是有可能,被火树天尊盯上的。虽然这种概率,万不存一,但……何承安不敢赌。
能让妖星九子杀了凤灵儿,他又何必以身冒险呢?
“仁慈?”听到何承安那虚伪的说辞,凤灵儿则是鄙夷的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不敢对我出手吧?”
“呵,堂堂上清三元宫的传承弟子,不朽元婴榜位列四十三名的天骄,却连杀一个人,都要找诸多借口。你何承安还真是无能废物啊。”
“哼,死到临头,你凤灵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话难听啊。不过,你以为用激将法逼我出手,我就会顺了你的意愿么?那你也太小看我何承安了。妖星九子,给我动手,杀了凤灵儿。现在她被我用墨道宝图封住退路,已是插翅难飞了。”
何承安用命令的口吻对那九名妖族修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