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万一他们回去后,将今日之事告知拓跋家主,或者请动族中闭关的老祖。”
“试图解开禁制,或者设下陷阱对付我们……”
陈二柱转身,看向上官瑶,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淡然的笑容。
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轻蔑一笑,道:“放心,他们不敢。”
“元神烙印禁制之痛,他们刚才已尝过滋味。”
“至于请人破解?哼,除非他们能找到金丹期以上的高人,而且那高人还要精通元神之道。”
“不惜损耗他们根基出手。”
“你觉得,拓跋家会为了他们两个,去请动金丹老祖,并且愿意承担让他们变成白痴甚至死亡的风险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何况,他们的小命捏在我手里。”
“只要他们不蠢,就知道该怎么做。”
“比起虚无缥缈的家族救援和自己的性命,他们知道哪个更重要。”
“退一万步说,即便拓跋家真的请动了高人,或者他们自己找到了破解之法……”
陈二柱眼中寒光一闪。
“在他们动手之前,我也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先去阎王殿报道。”
上官瑶闻言,怔怔地看着陈二柱,心中波澜起伏。
她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陈二柱。
他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异霸道,心思更是缜密狠辣。
将人心、利益、生死算计得清清楚楚。
放走拓拔瑞二人,看似冒险,实则是最优解。
既控制了两人,获得了潜在的秘境传承信息,又避免了立刻与拓跋家全面开战。
还能让两人成为他在拓跋家的眼线甚至棋子……
“此人……真是……”上官瑶心中已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只剩下深深的叹服与一丝……庆幸。
庆幸他是“自己人”,至少目前是。
“走吧,折腾了一天,也该回去了。”
陈二柱不再多言,看了看天色,率先朝着上官家族的方向走去。
上官瑶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跟上。
她看着陈二柱挺拔而沉稳的背影,之前心中的种种担忧、疑虑,此刻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三日后的秘境之行,生出的强烈期待。
两人不再言语,各自施展身法,在夕阳的余晖下,朝着青牛镇的方向疾行而去。
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与诡异收服,仿佛只是荒野中一段不起眼的小插曲。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与血腥气,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回到上官府邸,已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高耸的府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风尘。
也将白日里拍卖会的惊心动魄、城外截杀的生死一线,暂时封存在了身后。
朱门之内,是熟悉的亭台楼阁,曲径回廊。
在渐浓的夜色与初上的灯火映照下,显得静谧而祥和。
一路沉默的上官瑶,在踏入府门、屏退引路仆役后,终于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