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不肯逐我,我今日自逐。”
“从此之后,徐彔不再回北条干龙半步,自身所涉及之事,绝对不影响符术,天元,地相,绝不带来祸患,影响北条干龙。”
“我不会外传阴阳术给任何一人,包括纤儿姑娘,若三位场主还是不信,要割了我关于传承的一切魂魄,记忆,徐彔甘愿承受。”
咚的一声,徐彔跪倒在地。
他将玉符放在地上,面色极其沉默。
郭百尺明显脸上有怒容。
蒋鸿生眉头郁结,抬手,是制止郭百尺的任何语句和举动。
徐九曲站起身来,双手背负在身后。
场外那些长老们,全部面面相觑,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徐彔,捡起玉符,今日你的胡言乱语,我当从来没有……”徐九曲正开口。
“事情的发生,就像是命数往前走了一大步,如何能当没发生?”
“人的希望到失望,同样是心路的一大步,又怎么可能像是毫发无伤?”
“我,要和罗先生一同离开了。”
“既然几位场主留我一身本事,我再道一句多谢。”
徐彔语罢,直接站起身来,走至罗彬身前。
阳光照射下,他此刻的表情十分精彩,哭,笑,叠加在一起,有悲伤,又有解脱?
“我相信罗先生不会如此的。”
“辛波伪装立庙,他亦前来救我。”
“人不能丢失希望,希望也不靠一个人。故步自封,总会有麻烦接踵而至,直面才是真理。”
徐彔再说完这番话,他迈步,朝着白纤的住处走去。
“徐彔过于冲动,罗场主,虽然你也说过要离开的话,但实际上,符术那里凶险太多,阴神环绕,你千万不能被徐彔影响,他只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就好了。”徐九曲眼神恳切。
“我去看看徐先生。”罗彬拱手抱拳,随之跟着徐彔去了。
待罗彬走后,郭百尺重重一拍桌面,又说了一句:“他是被鬼迷心窍,“神明”?不被迷惑怎么会那么称呼恶鬼,不被迷惑,怎么会直接说要自己将自己逐出山门?”
“就将他交给天元,我这一次会准备齐全,拉出他身上那只鬼,再好好给徐彔树立规矩。”
徐九曲眉头紧皱着。
蒋鸿生却在思索,随后,微微一叹。
“徐彔先前,是没有被任何外力影响的,管得住人,还管得住一颗对山门失望了的心么?”
“每个人对于对错的认知都有所不同。”
“天从来不眷顾好人坏人,天,支持一切符合规律的事情发生。”
“无非我们处于某个事物的规律内,天未曾干涉?”蒋鸿生眼中流露深思。
郭百尺脸色微微一变。
徐九曲却立马起身,低声道:“封死周围一切,莫要任何人靠近。”
蒋鸿生的深思更多,似是陷入一种怪异的境界中,慢慢沉浸。
……
……
很快,徐彔就到了白纤的房门外。
回头,他脸色竟然完全恢复正常了。
“我没事罗先生。”语气,徐彔竟然也恢复正常。
“没事就好。”罗彬微嘘一口气,此刻也无法劝说徐彔什么,因为徐彔所言的道理,是一个人的人设,是一个人的性格,旁人无法干涉。
当然,徐彔说得没错。
罗彬考虑的不会那么多,能直接去蕃地营救两人,和罗彬孑然一身有关。
将罗彬和符术天元地相对比,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认知不同,身上的责任不同,导致无法相融。
“嗯?”
这时,罗彬脸色微微一变。
肩头空空如也,灰四爷居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