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过圣人?
这样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另一位...”
老者的目光落在那个身形虚幻的神明身上,眼眸中的凝重又加深了几分。
“幻灭神族,比龙角神族更加可怕。他并非血肉之躯,在远古时代,这一族有个绰号,叫心魔之祖。
所走过的地方,所有生灵都会被拉入无尽的幻境之中,在无尽的痛苦与疯狂中自己杀死自己。
当年围剿这一族的时候,几个无上大族都险些被灭门。”
“这...”
少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五师父...江尘他...他怎么可能...”
“别慌。”
老者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神明确实强大,但那毕竟是无数个纪元以前的事了。
如今他们能够留存世间,必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实力也必然受到了极大压制,若真让他们恢复全盛状态,蓝梦天域都得崩溃。”
“更何况,你家五师父虽然老了,但老而弥坚,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少女听到这话,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
但老者心中却在暗自叹气。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心里又岂能不明白?
乾家既然舍得将这两位远古神明派遣出来,就说明他们对于诛杀江尘一事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更让他担忧的是,自己一旦出手,会不会暴露身旁的少女,毕竟少女可是得到了一尊圣人的完整传承,是干尸古玩界最受看重的人物。
老者没再往下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得已时,只能放弃营救江尘,
毕竟少女才是干尸古玩界真正的未来。
。。。
轮回墓内。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江尘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其实他早就可以离开了,沧溟月已经表明了态度,不祥之气已经消散殆尽,轮回墓也已经安定下来。
他只要穿过阴煞古国,就能回到外界。
但江尘没有立即离去,反而找到各种理由留下。
原因很简单...
沧溟月怀的是他的孩子。
江尘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这些年来,他辗转诸天,步步杀机,从不敢奢望能留下血脉。
可现在,一个生命正在沧溟月的腹中,一点一点地成形,一点一点地长大。
江尘忽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加在意这个孩子。
于是,他开始每天“不经意”地出现在沧溟月身边,有时,他会借着观看仙古遗迹的名义,在沧溟月修炼的静室附近转悠,
或是借口讨教修行上的问题,但眼睛却一直往她小腹的方向瞟。
沧溟月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以她的实力,江尘每次偷瞄过来的目光,欲言又止的表情,在她眼中清晰无比,
但她没有戳破。
或许,并不讨厌这种...关注。
又或许是即将成为母亲的原因,沧溟月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不知不觉间微微融化了几分。
她那张威严而绝美的容颜上,偶尔会浮现出一抹极其细微、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妩媚。
直到后来,江尘的行为终于让她忍无可忍。
江尘又一次找借口靠近,这次拿的理由是体内不祥未曾完全清除,想请沧溟月帮忙查看,
沧溟月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一道神光从她指尖射出,笼罩了江尘全身。
江尘盘腿坐在地上,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游走,心思却全然不在什么不祥残余上,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沧溟月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如初,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江尘知道,在那之下,一个微弱的生命正在缓缓孕育。
那种感觉太过奇妙,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那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中延伸出来,缠绕在他的心脏上,让他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一点...
又向前倾了一点...
再向前倾了一点...
直到他的耳朵几乎要贴在沧溟月的小腹上。
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脸上,五根纤长如玉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他整个脑袋都推到了半尺之外。
沧溟月的目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的温度,若是换作三个月前,恐怕当场就要让整个混沌古殿化为冰雕。
江尘讪讪地坐直了身体。
“咳咳...我就是...想听听...孩子有没有什么动静...”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因为他发现沧溟月眼中的寒意在以一种可见的速度加深。
“刚刚孕育三个月,会有什么动静?”
“滚。”
沧溟月只吐出一个字。
然后一道神光从她身上迸发而出,化作一只大手,精准地抓住了江尘的衣领,然后顺势一甩。
轰!
江尘整个人再次化作一枚人形炮弹,撞穿了混沌古殿的大门,重重地砸在了外面的废墟中。
“你应该离开了。”
殿内,再度传来了沧溟月的声音,但这一次,语气中却多了一丝驱逐之意,
“尸鬼虽然只有嗜杀的本能,却也是这方天地的守护者。
有它们在,轮回墓才能真正被屏蔽一切窥探,接下来,我会让所有的尸鬼全部回归阴煞古国,将这片世界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到了那时候,不会有人再进入轮回墓,这里也会成为外人无法踏足的绝地。”
江尘知道沧溟月说得对,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他已经在这里逗留太久。
外界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情,乾家找不到自己,会不会转向自己身边的人?凤昔儿、秦紫烟、还有九域...会不会受到牵连?
思及于此,他的心中也生出一种焦虑。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
江尘问道。
他想知道,两人重逢的时候,会在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