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面结束得非常快。
准确地说，卫昀他们连话都没和慕华烨说，就结束了。
不是来不及，而是对方太戒备。
那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大的小孩，从被带进会客室起就浑身紧绷，一个字都不肯说。
姜霆的任务似乎只是让他们确认慕华烨还活着，然后就面无表情地拎起小孩的后领，转身走了。
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卫昀站在会客室里，脸上的职业微笑还没完全收起来，门就已经关上了。
“……确定那是慕华烨？”
卫昀还是不敢相信。
不会是帝国随便找了什么幼崽来忽悠他们的吧？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乔墨慢悠悠地摘下口罩，唇角的弧度讽刺。
“确实是他——整个星际还能有第二个ss级的蛇族吗？”
那小孩身上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的确能感觉到，是ss级。
“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弱ss级雄性。”
卫昀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乔墨同样也是ss级，可惜……有基因病，精神力根本不能用。
他最忌讳别人提起这件事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外交部安排的住所。
关上门，乔墨靠在椅背上，撑着脑袋思索：“幼化了……的确挺意外的，不过这是好事啊。”
卫昀听到他的话，想到了什么，立刻凑过来：“少爷的意思是？”
乔墨抬起眼，眼底映出卫昀殷勤的脸，“他现在那个样子，连自保都做不到吧？精神力弱的像个废物，再加上他缺失了本命鳞片，多好的机会！”
他越说越兴奋：“不如我们就在帝国把他控制起来！这时候动手，可比在联邦容易多了！”
慕华烨出众的战斗天赋和强大的精神力一度让父亲犹豫，即使知道自己的命需要慕华烨来救，也一直没动手。
在联邦，有父亲盯着，他不好动手，现在在帝国，慕华烨又这么弱！
天赐良机啊！
卫昀眼皮一跳，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乔墨的基因病，唯一的解救办法就是移植同族s级及以上雄性的骨髓和器官。
联邦符合条件的人选寥寥无几，而其中最合适的，就是慕华烨。
他压低声音，“少爷说得对，他现在实力大减，又没有联邦的势力庇护，正是最好的时机，不过——这件事，绝不能让首领知道。”
他想到的，可比乔墨要多得多。
他加快语速，继续说下去：“等少爷的身体恢复之后，慕华烨也不能活着回联邦，他必须死在帝国！这样首领才不会追究，少爷也能重新成为首领最重视的继承人。”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乔墨的神色。
乔墨沉默了几秒，忽然弯起嘴角。
“卫昀，你比我父亲还盼着我好啊。”
卫昀立刻露出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当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您为先。”
乔墨没再说什么。
卫昀说的没错，慕华烨必须死。
父亲看重慕华烨的能力，所以瞒着父亲，让他死在帝国是最好的选择——等父亲收到消息，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另一边，慕华烨被姜霆拎着后领走了一路。
直到拐进偏殿走廊，才终于挣脱那只大手，蹬着小短腿扑进门，一头扎进姜知夏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