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心里多少没有底:“这山庄也怪,怎会让一个孩子守着大门?”
老爷也想不明白。
野外更深露重,多少有些寒凉。
两人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少年回来,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门却再次开了。
少年道:“我们小姐允许了,你们随我来。”
居然…是小姐?
车夫心下又是一阵疑惑,但也不好多问,当即扶着老爷,就往山庄内走去。
少年提着灯在前面引路,穿着前庭,过了厅堂,来到后面的院子,并将二人领进一间客房内。
“二位,就这间房了。”
“我家小姐喜静,还望二位不要大声喧哗,明日一早,请自行离去。”
他说完,倒是客客气气行了一礼,这才提灯离去。
老爷在门口立了一会儿,见庭院深深,但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别说人影,就连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就像是…庄子压根没人住。
再看客房内,床榻被褥齐整,日用之物俱全,环境舒适,比起刚刚的驿站,不知要好多少…
而经历了驿站的惊吓,两人也彻底累了。
但躺下后,头脑意识却极其清醒,根本没有一点睡意。
他们一人在床,一人在榻,各自辗转了一会儿。
“老爷!”车夫忽然坐起身来,说道:“这山庄离那客栈那么近,您说那凶手,会不会…”
话音刚落,他竟瞥见窗边明显立着一道身影,吓得当即下了榻。
“谁?”
老爷也跟着坐起身来,然而,放眼望去,室外并无一人。
车夫念着凶手之事,根本不放心,起身掌灯之后,又去开房门。
但四下望去,仍不见人影。
他正要回房去,眼角的余光里,竟瞥见廊下多了一只灰色兔子…
车夫惊得后退数步,脑海中,立即想起了先前在驿站时看到的场景。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只兔子,无论是毛发,还是体型,跟驿站死去的那只,简直一模一样。
他一阵毛骨悚然,心下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可就在这时,只听见铃铛声响,不远处,竟悄无声息多了一道身影。
是个女子。
她一身雪白衣衫,乌黑的长发,长至脚踝处,脚步轻得像鬼…
而她的肤色,几乎与她的衣衫,一样白…
只见她缓缓走到那兔子跟前,一把将其抱起,什么也没说,悄无声息地走了。
车夫望着她的背影,浑身寒毛直立。
但他什么也没说,进屋后,将房门上了锁。
老爷连忙问道:“发现什么了?”
车夫憋着话,却不敢说:“没什么,眼花了。”
这一夜,二人几乎睁着眼睛到天亮。
晨起后,不见昨夜少年,老爷便在房间内留了一锭银子,这才与车夫悄然离去。
出了山庄后,车夫才敢将昨夜的所见所闻,告知给老爷。
老爷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返回驿站再仔细看看情况。
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白日的驿站,与昨夜看到的,完全不同…
驿站已经完全荒废,根本住不了人。
那小役,那尸体,那满地鲜血,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两人相顾无言,当即又调转马头,往凉州城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