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撞开，周羡礼和厉东升的声音传来。
厉东升倒吸一口气。
那把水果刀已经刺中席承郁的胸口，血渗透病号服，席承郁的整片胸口都是血。
向挽能有多大的力气？这完全是席承郁握住她的手，用力刺向他自己。
他简直是疯了！
白管家脚步一顿，怔怔地看着病床上的两人，“小姐……”
就连从后面跟上来的苏妩也被这画面给惊得走不动路，下意识朝身边看上去最可靠的人的身后躲去。
然而她刚挪动脚步，眼前人影晃动，陆尽已经迈开长腿。
“等等。”
厉东升出声阻拦。
“你不看看，是谁拿的刀，你抢得走吗？”
陆尽的眉宇间敛沉着一股厉色，他当然看到是席承郁拿的水果刀，刚才他下意识要冲过去保护他，而厉东升出声的瞬间他也停下脚步。
只要席承郁不松手，那把刀没人夺得走。
他是从死神手里活过来，拼着一口气到向挽跟前，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他骨子里的偏执狠劲，是咬着血肉也不会放开向挽。
这个世上只有能解救他的，只有向挽。
只有周羡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复杂地看着病床上的两个人。
那么多人冲进病房里，席承郁却置若罔闻，目光一瞬不眨地看着脸色发白僵硬的向挽，握着她的手在不断用力。
向挽的手指因为用力抽出而痉挛发抖，可就算这样席承郁也不放手。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
“不会。”席承郁的唇瓣动了动，随着血液的流走，他的脸色白得渗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你当然不会原谅我，我也没想过让你原谅，这一刀只想留住你。”
疯了，疯了！
厉东升听得头皮发麻，这样极端的做法只会把向挽越推越远。
“你想错了。”向挽闻着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泛红的眼睛里只有决绝的冷漠，“就算你再弄几刀，我也不会留下来。”
“铛”的一声，水果刀滑落在地。
席承郁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往下滑，他屈膝跪在地上，宽厚的手仍紧紧攥住向挽的手。
两只手同样冰凉僵硬。
而他屈膝之后，向挽坐在病床上才看到他整片后背都被血染红了，触目惊心的红从背部中心颜色最深的黏腻蔓延开。
看那些已经有些凝结起来的血，他从进病房就开始流血了。
她的手指一抖，就被席承郁更紧地攥住。
他喘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问道：“陆尽，人手都到齐了吗？”
陆尽颔首，“到齐了，只等您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