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那边,大家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干粮、面饼已经准备妥当,应急用的消炎药也已备好。
在六十年代,哪怕是最普通的消炎药可都是非常贵重的。
主要是那个年代我们国家的医药事业才刚刚起步,有很多消炎药都不能自主化生产。
所以那年头的消炎药都非常金贵,哪怕是城里的工人,也未必用得起消炎药。
能用上消炎药的,那都基本上算是有些背景或者权力的人物了。
真要等到消炎药完全自由使用,那都是改开之后的事情了。
六十年代的艰苦,真的超过很多人的想象。
不仅是食物匮乏,更重要的是医药和医疗手段也一样匮乏。
很多小病,只能硬抗,扛着扛着就变成大病了,真要成了大病,接下来能做的还不就是听天由命。
农村里面全靠赤脚医生,甚至六十年代还一度很流行打鸡血。
现在的年轻人觉得“打鸡血”是形容词,在六十年代,医生可是真的会把鸡血打到人的身体里面的。
除了打鸡血,还有放血疗法。
所谓放血疗法,就是你人不舒服了,就把你身上特定的地方戳两个洞,放点血,让你舒缓舒缓。
打鸡血和放血,当时不仅在农村,就连城镇也是大行其道的疗法。
那个年代的医疗条件,哪怕是管中窥豹,也可见一斑。
所以,陈安他们能搞来消炎药,真的算是非常牛批了。
除了消炎药之外,齐思域还搞来一个指南针。
这个指南针是他爷爷留给他爹的传家宝。
他现在也算是正式进入打猎队了,所以他爹也就把这块传家宝给了他。
这块指南针,据说是当年小鬼子的勘探队来东北留下的。
齐思域他爷爷当年参过军,还打过小鬼子,这指南针就是在战场上得到的战利品。
现在干粮、消炎药、指南针都准备好了。
接下来他们就要去县里民兵武库登记领取枪械,就可以从凤阳坡上山了。
等他们来到县里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二点。
陈县长安排他们在县政府的食堂里面吃了一顿饭,顺便也把那个要跟他们一起上山采老参王的老师傅也给叫来了。
“大家认识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县里最有经验的采参人了,陈安,你们叫他老乔就行了。”
陈县长领来的这个中年男人,应该才四十出头的样子,但或许是因为太过愁苦的关系,他的额头上有两道很深很深的抬头纹,一张脸同样也是苦大仇深,表情纹非常严重,此外他的头发也已经完全花白了。
看着他这一张脸,陈安马上想到了白毛女里面的杨白劳,差不多就是这么个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