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有时局变化的原因。
但是其本身的儒家气象,颇为不一般。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木偶之争了。
更是大隋世家子弟的意气之争了。
不想退,也不能退了。
于是,李长英登场了。
这位儒家贤人礼貌地叩开了于禄院子的大门。
开门的是陈平安。
这让李长英愣了愣。
这位陈平安不是传言,挨揍了吗?
怎么又生龙活虎的站在这里了?
陈平安淡漠地看着李长英,“何事?”
李长英回过神来,行礼道,“想向李槐道个歉。”
陈平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下这位白衣贤人。
“仅此而已?如果就这些的话,我可以转达。”
李长英摇摇头,“书院终究是求学之地,意气用事不好。”
“不要再将事情扩大化了。”
最后,这位李贤人,轻声丢下一句,“这里终究是大隋,闹大了对你们不好。”
然后飘然离去。
陈平安没有理会,而是将门关上,回头看去。
李槐站在稍远的地方,一脸想哭不敢哭的可怜模样。
这个孩子鼓起勇气,向前走出几步,说道:“要不我去跟他们道歉?”
“听说那个李长英是儒家的贤人了,连大隋皇帝都很器重。”
“而且还说他是中五境的神仙,我们打不过他的。”
陈平安轻轻摸了摸李槐的脑袋,语气颇为坚定地说道,“你是对的,不要去道歉。”
李槐喃喃道,“可是......”
谢谢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也打不过那个叫李长英的伪君子,加上祥符刀,也打不过。”
若非那些阴险毒辣的困龙钉,禁锢住了她的大部分修为,她谢灵越也不用如此束手束脚。
说到这里,谢谢不由自主地望了眼于禄,但是很快收回了眼神。
不指望于禄。
而正在钓鱼的于禄终于回头看向这群少年。
逐一打量之后,嘴角有些笑意,“要是我回来有个热水澡洗洗就好了。”
“或者,有一根竹制鱼竿。”
谢谢有些惊讶地望过去。
干净整洁的高大少年缓缓起身,放下鱼竿,“怎么钓也钓不到,乏了,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说罢,于禄自顾自的向外走去。
陈平安神色微动,从身上摸出了一封信件,“于禄,给你的。”
于禄有些惊讶,拿过来一看,好家伙,崔东山写的。
不由再多看了陈平安一眼。
陈平安笑了笑,“东山给我的,但是我不想干扰你自己的判断。”
于禄点点头,“知道了。”
于禄有些漫不经心地将信件收入袖子。
大步向外边走去。
李槐有些懵。
李宝瓶瞪大眼睛,望向陈平安,“于禄不会是找那伪君子的麻烦吧?”
林守一半信半疑道:“不至于吧。”
谢谢纳闷道:“可我觉着挺像是找茬去的啊。”
陈平安笑道,“就是去找茬的。”
东华山山脚。
陈澈打了壶酒,带着银白色的酒葫芦,坐在山道上,一口一口小酌着。
崔东山挥舞着大白袖袍,沿着山道,蹦蹦跳跳上山去。
先生饮酒守山脚。
学生蹦跳拾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