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往后退去,听见白云姑娘这声传召,众人无不羡慕看着钰岚离去的身影,有人咒骂道:“妈的,这小子怎么这么好命?”
“你们谁看过那小子写的东西?凭什么就选那小白脸,老子不服!”
有人怒骂,有人沉默。这时更有甚者花费大笔银子去打听这李公子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让白云姑娘看都不看完全部的答卷便选了他,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钰岚一步步往上走去,白云的阁楼倚水而建,一路上去顿时可以感受到来自江面的风,屋子里全是一些古玩字画,可见白云姑娘的确是个清高的女子。也不知是何等惊艳绝伦的人,竟然让这白云姑娘如此刻骨思念。
那琴声里从头到尾只有两个字——相思。
此人相思如此之重,大抵多是世间痴男怨女,爱而不得。
层层帷幕后的白云姑娘似是有所感觉,道:“公子请坐。”
钰岚往旁边一坐,浅笑道:“姑娘无须如此多礼,叫我李钰就可。”
帘幕后面忽而失声道:“你是李钰?”
钰岚狐疑道:“姑娘认识我?”怎的一听她的名头就如此惊骇?她有这么吓人?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帘幕后面静默好久,这才传来声音道:“奴家只是听闻李公子和青宁郡主的事罢了。”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钰岚哈哈一笑:“当日也只是见那青宁郡主仗势欺人忍不住要出手——”声音未落,帘子后面一声“咔嚓”响动,钰岚一愣,问道:“白云姑娘怎么了?”
白云深吸一口气,道:“无事,你,继续说。”
钰岚嗯了声,继而道:“说起来也是在下鲁莽,那日不问缘由便出手,后来多方打听求证才知道,原来是那人先冒犯青宁郡主。唉,是在下错怪青宁郡主了。”
帘子后面的语气蓦然一松,语气隐含笑意道:“是吗?还有呢?”
“还有?还有呢,就是青宁郡主的确有些跋扈,纵使那人偷窃她的钱财,她也不应该随意处罚人的性命。”
“啪嗒”一声,帘幕后面又是一声响动,白云姑娘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你怎知那青宁公主就一定会要了他的性命?”
钰岚索性双手一摊,无赖道:“我不知道呀,我又不是算命的,我怎么知道。”
这时钰岚浅笑一声,随意起身来回踱步,最后身子一顿,收起那张玩世不恭的样子,道:”青宁郡主,别装神弄鬼了,咱明眼人不说暗话。”
帘幕后的身影一顿,好半响才传来帘子被人掀起的声音,青宁郡主慢步朝她走来:“你是如何知道的?”
钰岚转过身去,一身白色刺绣墨莲长裙的女子,娇小巴掌大的脸蛋,不是青宁郡主是谁?
“原本我只是看你有些熟悉,方才见你自己说起青宁郡主我这才有些熟悉,于是出言试探,果然是你,青宁郡主。”
青宁郡主似笑非笑,反而不像方才被拆穿的样子那样慌张:“在我的地盘上如此揭我老底,看来李公子是不想在我齐国呆下去了。”
钰岚嘴角弯弯,上前一大步竟然将青宁脸蛋摸了一把,邪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李钰能死在如此美人之手也值得。”
“你!”青宁气极,刚要出声喊人将李钰拖出去,原以为的知心人哪知竟然是这么一个德行!
钰岚嘴里忽而轻轻吐出两个字道:“苏黎。”
青宁顿时像被人扼住喉咙,定定看着钰岚,沉了脸色:“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谁?来我齐国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一个公子哥竟然能将她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她可不信这也是巧合。
若是想拿她伤害太子哥哥,她一定不会允许!
钰岚低声吟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青宁郡主,我并非故意打探,而是您的琴声出卖了您,您的琴声里包含相思之意,试问一个久居深宫的人上哪儿爱慕男子?可别跟我说是上了年纪的齐王,放着好好的齐国太子看不上,我会觉得你眼睛有问题。”
青宁深吸一口气,冷笑道:“我是喜欢苏黎,我爱他。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