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他猛地转身,眼底的冰碴子像要割伤人,“虞舒欣,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对你没兴趣,以前瞎了眼,以后更不会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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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像冰锥扎进心口,虞舒欣看着他冷漠的脸,突然觉得那些猜不透的温柔,都是自己脑补出来的幻觉。她抓起桌上的剧本朝他扔过去,剧本砸在他胸口,又轻飘飘地落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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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稀罕吗?”她红着眼眶吼道,“丁禹兮,我告诉你,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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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他弯腰捡起剧本,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平静得可怕:“放心,我永远不会求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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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出道具间,门“砰”地撞上,震得墙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虞舒欣蹲在地上,手肘的疼好像突然消失了,只剩下心口空荡荡的,像被剜去了一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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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臭??滚出圈”发来的:【听说你和丁禹兮吵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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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屏幕,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水痕。【是他先惹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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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告诉你他没安好心。】对方回得很快,【离他远点,我帮你找别的剧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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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她擦了擦眼泪,【我自己能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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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的戏,虞舒欣和丁禹兮全程零交流。拍对手戏时,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台词里的狠戾都带着真意。有场戏他要捏着她的下巴逼问密信下落,力道重得她下颌骨都在疼,却死死咬着牙没皱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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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喊卡时,他立刻松了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掏出手帕擦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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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后虞舒欣独自走回公寓,深秋的风卷着落叶,吹得人骨头缝都凉。手机又震了,还是“臭??滚出圈”:【在路口等你,给你带了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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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路口,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身形很高,戴着口罩。看见她来,男人递过一个药盒,转身就想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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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虞舒欣抓住他的胳膊,这人的手腕骨节,和丁禹兮一模一样,“摘了口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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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有点闷,却很熟悉:“别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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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对不对?”她的声音发颤,“丁禹兮,你摘口罩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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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说话,只是后退了两步,转身快步走进了黑暗里。虞舒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里的药盒烫得像块烙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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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她打开药盒,里面是碘伏和创可贴,还有一张字条,字迹凌厉,和银行卡上的一模一样:【别再胡思乱想,好好拍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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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舒欣把字条捏在手里,直到纸页皱成一团。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突然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把关心藏在刺人的话里,为什么要在靠近后又狠狠推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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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停车场里,丁禹兮靠在车边,指尖还残留着她抓过的温度。助理递过来一瓶水:“丁哥,真不告诉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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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头灌了口冷水,喉结滚动着,眼底的红血丝看得人发慌。“告诉她什么?”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告诉她我后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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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知道自己今天话说重了,可他更怕,再靠近一点,会把她卷进更深的泥沼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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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关心,注定要裹着刺。有些爱,只能藏在最狠的话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