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主动去和他交谈，他可以发呆整整一整天。</p>
师兄们都说他就好像被忘记告知目的地的邮差，但是小喇嘛不这么认为。</p>
小喇嘛觉得，如果邮差不知道目的地，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邮差有把东西送到目的地的想法。</p>
而他，就像佛一样，如果天地间不需要他，他就在哪里，就连思考的欲望都没有。</p>
冯怜青觉得小喇叭的话很有意思。</p>
她观察那人，也觉得有意思。</p>
他似乎察觉到了冯怜青在观察他。</p>
他会转过头来看着冯怜青。</p>
但是他没有把冯怜青看进眼里。</p>
他的眼里有她，但是又没有她。</p>
最最令人好奇的是，他似乎没有情绪波动。</p>
就算是德高望重的喇叭也会有情绪波动，但是他没有。</p>
平静得像是一壶死水。</p>
“你叫什么名字？”冯怜青问。</p>
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冯怜青片刻后，道：“张起灵。”</p>
冯怜青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顿了顿。</p>
“你是……张家的族长？”</p>
张起灵没有回答这句话。</p>
他似乎对冯怜青不感兴趣了。</p>
他的目光，看向了院中的一块巨石。</p>
那石头很大，是漆黑的，就像是他的眼睛一样漆黑。</p>
喇叭给了张起灵一把凿子，要他把石头雕刻成他心中所想的模样。</p>
但是张起灵似乎无从下手。</p>
他没有动手。</p>
小喇叭觉得张起灵像佛，但是喇叭说上师说张起灵不是佛。</p>
先有了，然后没有了，才是佛，而生来就没有欲望的，是石头。</p>
张起灵需要找到自己的“想”，喇叭让他每天淬炼院子里的那块石头，只要他内心有一丝“想”那块石头变成什么样子。</p>
那块石头就会出现有意义的形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