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勇确实有些顶不住了,因为从朝廷加征各种税赋以来,已经十多天了。
而且,这么重大的事,在他想来,朝堂上必然是经过商议的,七殿下不可能不知道。
可,既然如此,为何这么久没有消息?难道真如对方所说?
故而,他心上心下,有些拿捏不定。
好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他也不禁松了口气,目光连忙看去,“玉夫人!”
曹长风闻言也不由看了过去,只见来人正是南宫玉。
此刻的南宫玉,看似有些风尘仆仆,脸上略微有些疲惫,但一对眸子依旧明亮、锐利。
“见过玉夫人!”
大堂还有不少官员,见状连忙行礼。
南宫玉点点头,直接进了大堂,锐利的眸光扫向曹长风,直接道:“曹大人,什么形势,本小姐倒很想听听。”
曹长风眼角跳了跳,虽然他训斥下面的人时,不把南宫玉当一回事,但真正面对,还是很忌惮的。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几个月,对方是如何一步步把西南自贸区牢牢的掌控在手中,并让各大夷族臣服的。
虽然是借助七殿下的名义,加上大败播州和西夏的威望,但,其本身的能力和手段也超乎想象。
“玉夫人何故明知故问,这是上面的意思,这么多天了,七殿下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嘛?”
他所说的问题,无非就是太子之争,上面的意思已经下来,且那么久没动静。
这无疑说明,在这件事上,七殿下已经落了下风,征税势在必行。
然而,南宫玉却是冷笑一声,“那又如何?西南夷族自治,西南自贸区之所以叫自贸区,便是建立在自治的基础上。”
“转运使司想插手?呵……”
她话没说完,但眼满是不屑。
曹长风眼角狂跳,脸色明显不好看,口中道:“这是上面的意思,玉夫人难道要违抗上面的意思不成?”
南宫玉道:“朝廷的命令?一个夔州转运使司,什么时候有权干涉西南自贸区了?”
“西南自贸区自建立的第一天开始,就是由七殿下全权负责,在七殿下面前,曹大人也配代表朝廷?”
这语气相当不善,完全没把曹长风当一回事。
曹长风气得嘴唇直抖,脸也变得了猪肝色。
“好!好得很!玉夫人既然执意违抗朝廷命令,那本官也无话可说,不过,别怪本官没有提醒玉夫人。”
“公然违抗朝廷命令,究竟是帮七殿下,还是害七殿下,那就不好说了。”
说着他又看向陈志勇等一众官员,道:“还有你们,难道也要违抗朝廷命令不成?”
“本官奉劝你们,立刻悬崖勒马,公然违抗朝廷命令,莫说你们,就是七殿下也担待不起。”
“更何况,有人身份敏感,究竟是何居心还未可知,七殿下是否领这份情,是否知道,也不好说……”
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意指南宫玉乃南楚后裔,所作所为,未必是为了七殿下,很可能是别有用心。
甚至根本就是瞒着七殿下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