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早就知道老丈母娘好,顶着一众西南夷族力挺姑爷,但怎么也没想到,好到这种地步。
竟然让女儿不用听爹娘的,听夫君的就行了。
试问,这样的优良传统哪里还有?
厢房中。
也不知是受母亲话的影响,还是怎么的,南宫玉这会很乖巧的坐在床沿边。
喝过合卺酒后,许夜故意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
南宫玉顿时俏脸通红,还有些紧张模样,口中支吾道:“夫……夫君,我……我……”
许夜问:“怎么了?”
南宫玉摇头,“没!就……就是想说,朝廷征……征税……”
“对!就是朝廷征税,夫君怎么看?”
啊?
许夜僵了一下,心说:新婚之夜,正赶着洞房呢,突然提这茬?
南宫玉则是板了板脸,故意道:“娘……娘刚说的,成亲后就要以夫君为先,而这就是夫君眼下最大的难题……”
许夜心说:难也不差这一会吧!
不过口中还是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听说你这段时间到处跑,都在忙这个?”
南宫玉点头道:“对!”
“这次征税,不管是否太子故意弄出来的,还是其他原因,既然上面有了这个心思,那便无可避免。”
“就算夫君把曹长风拿下,暂时压下,之后也一定会推行……”
许夜下意识点头,这一点倒是没错,不过他担心的不是太子,而是赵大。
自己拿下曹长风打了赵大的脸,赵大本身又惦记着西南的银子,多半不会放过。
退一万步说,就算因为水师军费,赵大放任了,户部也不可能放任,蔡家要为赵大筹钱,这银子哪是那么好筹的。
而眼下有太子之争,蔡家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沿途对西南进出货物设卡,就像之前。
西南自治,上面为了稳定不好强行涉足,但,沿途卡商人,太容易了。
而如此一来,对西南无疑有着巨大影响。
南宫玉继续道:“从西南到江南各地,路途遥远,就算夫君拿下曹长风,搞定夔州,但还有荆湖路等等,他们随便在某个地方设卡,我们便无计可施……”
许夜问:“所以,你的想法是?”
南宫玉道:“只要我们还走漕运,就避免不了被他们卡脖子,所以,最好的办法,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避开他们,不走漕运。”
许夜眼睛微亮,“不走漕运?”
南宫玉道:“不错!不走漕运,改走海运。”
说着她还找来一张堪舆图,指着某处道:“夫君看,其实西南有自己的入海口,从开州可以直通广南西路,再从安州入海。”
“只不过个别河段需要拓宽,因为海盗,海运也相对危险一些,但,如果这件事做成了,西南的货就能从这里出海,远销各地,甚至各国。”
“且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卡脖子,西南的发展将完全不受限制……”
南宫玉说着美眸放光。
许夜看着,同样眼睛发亮,太子让他整顿水师时,他就看过相关堪舆图,当时就有类似的想法。
之后来到西南,得知转运使司设卡,这种想法也更强烈,也是因为此,他才无所顾忌的拿下曹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