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会做西湖醋鱼……大概。”</p>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含在嘴里，听得黄叔不由地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p>
“啊，还有！”她忽然抬起头，像是终于抓住一点希望，“我会缝纫，会用缝纫机……我会做衣服。”</p>
“这个好。”黄叔眉头舒展，点了点头，“阿红的裁缝铺子兴许缺人。明天我带你去见见她。她总会卖我这个老头子几分薄面的。”黄叔拍拍玖姝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p>
“另外，城寨里新来了人，按规矩我总得去跟龙卷风打声招呼。过两天你随我走一趟，我带你去见他。”</p>
“龙卷风？”玖姝眸光微动——这正是系统曾提及的那个与任务紧密相关的名字。既然真的确实在此地，她先前那点不安便悄然散去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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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天光尚未完全透进高密度的楼隙，玖姝便悄悄起身了。她捏着黄叔前日塞给她的几张零用钱，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决定踏出这扇门。</p>
她用一块素色的头巾仔细裹住头发和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p>
可有些东西，是粗布头巾根本遮不住的，那截纤细白嫩的脖颈，那双垂眸时也像含着水光的眼睛，如乌黑绸缎般自头巾边缘穿过的长发，以及窈窕的身影。</p>
尽管她低着头，尽量贴着墙边走路，但那通身的气质，行走间不自觉流露的仪态，纤细却不失风骨的身形，依旧像一道格格不入的柔光，劈开了城寨清晨的喧嚣油腻。</p>
卖肠粉的阿伯停下了刮板的动作，晨起倒痰盂的阿婶倚在门边忘了回去，几个正要出门上工的年轻后生更是看得愣神，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彼此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城寨里，什么时候藏了这样一位姑娘？</p>
她却浑然未觉，或者说早已习惯这样的注视，只是小心地捧着买到的热乎早点，沿着来路匆匆往回走，留下身后一片压声的猜测和久久未散的目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