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p>
黄叔快步走近,目光在信一脸上细细打量,带着长辈特有的审视,“怎么回事?”那语气里,分明有种“是不是你小子带坏我家乖女”的怀疑。</p>
没等信一开口,玖姝便急着将今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黄叔听完,长长舒了口气,重重拍了拍信一的肩膀:“好仔。”他又转向玖姝,语气慈祥的说:“以后收工晚,我去接你。”</p>
“黄叔你年纪大了,腿脚都不方便,”信一想都没想就接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以后我来接小姝收工。”</p>
玖姝悄悄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位副会长的责任感强得有些出乎意料。</p>
黄叔嘴角动了动,本想反驳“我有这么老吗?”转念又怀疑起这小子是不是对小姝别有用心。可平心而论,信一这孩子,人品是信得过的……</p>
他正纠结着,信一已经半扶半推地将他往屋里送:“很晚了,黄叔你早点休息。”</p>
临走前,信一回头对她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爽朗的笑意:“明天见,我送你去换药。”没等玖姝回应,他又极自然地补充道:“你在红姑那里做工嘛,我明日给你请假先。”</p>
她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信一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p>
信一原本想再揉揉她的头发,仿佛那样就能压下心头那阵莫名的痒意,却一时找不到由头。</p>
就在他迟疑的片刻,玖姝已经乖巧地挥了挥手:“再见呀,副会长。”</p>
“叫信一哥啦。”他低声纠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p>
说罢,转身跨上摩托车,引擎声再次响起,很快消失在迷宫般的小巷深处。</p>
—</p>
夜色深沉,信一推开发廊的玻璃门,径直瘫进那张老旧的理发椅上,对着正在磨剃刀的龙卷风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p>
“大佬,我可能得了病。”</p>
龙卷风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语气带着特有的沉稳:“讲咩傻话。”</p>
“心里总莫名其妙地发痒。”信一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的皮革边缘。</p>
龙卷风这才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点啊?想食叉烧饭啊?”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仿佛在说年轻人就是心思活络,想一出是一出。</p>
“哎!不是叉烧饭啊!”信一像是被踩到尾巴,有点恼羞成怒地提高了音量,从椅子上弹起来半截,“算啦!同大佬你讲都唔明!”</p>
他抓了抓头发,转身就想往楼上走,那背影里都透着股说不清的烦躁。龙卷风看着年轻人仓皇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