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垂下眼睫，不敢直视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p>
“读……读大学。”</p>
傅隆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极轻地敲了一下，</p>
“我供你读书。”这句话说得平淡，“但有个条件——”</p>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加重了语气：</p>
“你要听话。”</p>
“听话”这两个字，被他用一种冷硬的语调说出，不像寻常父亲的叮嘱，更像一道不容违逆的命令。</p>
玖姝就这么有些懵懂地被带到了一个新的地方。</p>
她站在看起来颇为老旧的“昌宁公寓”楼下，仰头望着那些斑驳的墙面和略显拥挤的窗户，心里悄悄泛起一丝不解——</p>
明明刚才那个宽敞气派的房子那么好，为什么他要住这里呢？</p>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的很快就把这点疑惑抛在了脑后。对她来说，有人愿意继续供她读大学，给她一个落脚的地方，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p>
她不是个贪心的孩子，现在离开学还有段时间，她暂时和他住在一起，等开学了，她就申请住到学校宿舍去，不会过多打扰。</p>
玖姝的心思一向简单直接，她给自己定下的处事原则也很简单：如果这个新爸爸好相处，她就努力把他当作真正的家人；如果不好相处，她就安分守己，保持距离，等将来自己挣了钱，一定把学费一分不差地还给他。</p>
想清楚了这些，她便不再纠结，提着简单的行李，跟着走进了公寓楼门。对她而言，眼下的日子，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先把书读好，才是最重要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