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的回应却让信一像得到了什么奖赏，他得寸进尺地凑近一点，“那……再叫我一声‘信一哥哥’听听？”</p>
玖姝脸颊微热，瞥了他一眼，干脆绕过他继续往前走。</p>
“哎——再叫一次嘛……”</p>
信一跟在她身后，声音里拖着长长的尾音，那语调软得不像他平日的样子。傍晚的风掠过巷子，将他这句撒娇的请求，吹散在暮色里。</p>
“约会回来啦？”龙卷风坐在理发店的老式转椅上，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人，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p>
信一张嘴刚要说什么，玖姝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然后很认真地纠正：“不是约会。”</p>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发间那抹浅紫色，“信一送我的发带。”</p>
“很漂亮。”龙卷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不知是在夸发带，还是在夸人。</p>
“我也很喜欢。”玖姝弯起眼睛。</p>
“那当然啦，”信一立刻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也不看看是谁挑的。”</p>
“走吧，送你回去。”信一说着，却又无奈地看了玖姝一眼，“我都说大佬没有偷偷抽烟啦，你非要绕回来检查。”</p>
刚才信一要直接送她回黄叔那儿，她却执意要折返理发店。玖姝心里惦记着龙卷风抽烟太凶，总觉得他日后如果身体出问题，定与这烟脱不了干系。</p>
龙卷风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去而复返的缘由。他看着少女清澈眼眸里那抹纯粹的关切，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p>
这么多年，多少人敬畏他、依附他、求他庇护，认为他无所不能，却很少有人这样，笨拙地牵挂着他的健康。</p>
“边有抽烟啊——”龙卷风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朝玖姝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两颗还没拆的彩色糖纸，“糖都吃不过来啦。”</p>
他那副试图证明自己“很乖”的模样，竟透着几分与身份不符的稚气。</p>
信一看着玖姝仍带着点将信将疑的小表情，“这下总该放心了吧？我大佬一向说话算话的。”</p>
玖姝望望龙卷风手心里的糖，这才终于点了点头，唇角展开一点安心的笑意。</p>
“走啦，再晚黄叔该担心了。”信一顺势虚扶了下她的后背，引着她转身。</p>
“知道啦。龙哥晚安。”玖姝软声道别。</p>
“晚安。”</p>
龙卷风目送着两个年轻人的身影融入门外的夜色，他又静静坐了一会儿，才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纸袋。</p>
里面躺着条一模一样的浅紫色发带，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p>
他拿着发带在指尖摩挲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将它仔细折好，重新塞回了口袋深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