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笑，王九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块红绸，盖在玖姝头上，又摆上水果和新的香烛，当真像供奉菩萨一样拜了拜。</p>
拜完，他却猛地扯下红绸，捏起一颗葡萄，硬塞到她嘴边，看着她被迫张口时惊慌的眼神，他发出满足的怪笑：“菩萨食人间烟火啦！”</p>
他还喜欢这样突如其来。</p>
比如现在，他一身血腥气地闯进来，兴奋地告诉她：</p>
“大老板被我杀了！我现在是城寨最大的那个！”他像是邀功，又像是宣告。</p>
他看着玖姝吓得苍白的脸，忽然凑近，抚上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僵直，一动不敢动。</p>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他语调怪异，“你明明……好中意龙卷风。”</p>
他看到了她为龙卷风流下的眼泪，他也想要她的眼泪，“哭给我看。”</p>
玖姝搞不懂他，昨天逼她笑，今天逼她哭。于是倔强地别开了脸。</p>
见玖姝不理他，王九开始盯着她看，然后喃喃自语：“你这么干净，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p>
下一秒，他用手沾了旁边的灰尘，准备抹在她脸上，想看她被“玷污”的样子，可在最后一刻又停住了，眼神里交织着迷恋与毁灭的冲动。他究竟想对她做些什么呢？</p>
王九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向窗外，忽然出手如电，再收回时，一只麻雀已在他掌中哀鸣。</p>
他转身，将那只不断挣扎的小生命举到玖姝眼前，用宽大的手掌完全笼住。</p>
然后手指开始缓缓收拢，骨节发出了轻微声响。</p>
就在玖姝因恐惧而不敢呼吸时，他却突然张开手，让受惊的鸟儿在屋里乱飞，看着玖姝惊魂未定的样子：</p>
“惊唔惊？”他凑近她，“你求下我，我就放咗只雀仔出去。”</p>
“求……你……”</p>
这两个字从玖姝唇间生涩地挤出，在她过往所有的记忆里，除了撒娇时，似乎从未向任何人说过。</p>
求人该是什么模样？她脑中一片空白。</p>
然而，这两个字就已经让王九得到了无上的满足。</p>
他脸上绽开一个扭曲的笑容：“现在城寨我最大！你以前怎样对龙卷风，以后就要怎样对我。”</p>
玖姝只觉得荒谬，尤其是在亲眼目睹他将刀捅进龙卷风身体之后。</p>
王九根本不在意她的想法，他只要结果。</p>
他逼近一步，命令道：“就像刚才那样，看着我。”——他要她眼里盛满那种鲜活生动的、因他而起的情绪，无论是恐惧，还是哀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