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他的目光扫过苏暮雨与苏昌河，那眼神沉重如山，“小姝那孩子……以后，就拜托你们了。”</p>
他看向苏暮雨，眼中带着一丝未能亲眼见证的遗憾：“你理想中那个不一样的暗河，我怕是看不到结局了。”</p>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深切的嘱托，“倘若你真的能解散暗河，那么，带小姝离开这里，远离所有这些血腥与黑暗。”</p>
他的视线又看向苏昌河，话中的深意不言而喻——“如果无法做到，”他声音低沉下去，“你们之中，无论谁最终坐上这个位置，都不要让她成为‘大家长的夫人’。”</p>
他闭上眼，仿佛忆起自己沉重的一生：“太累，也太危险了。我这一生已足够疲惫，不愿见她再步此后尘。”</p>
说完，他决然转身，“你们走吧，待你们走后，我会燃起一把大火将我和整间蛛巢化为灰烬。”</p>
他望着远处的虚空，喃喃低语：“我也曾想过，是否该将骨灰留在那间白梅小院……罢了，我此身罪孽，注定要下地狱的。”</p>
“那孩子……她该永远干干净净，不染尘埃。”</p>
最后，他回头看了苏暮雨与苏昌河一眼，那眼神里有释然，有遗憾，还有一丝深藏的落寞：</p>
“暮雨，昌河……其实，我很羡慕你们。”</p>
他羡慕他们正当年少，羡慕他们未来漫长，更羡慕他们……还有机会，与她拥有共同的明天。</p>
他对玖姝那份情感，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怜爱，是一种在黑暗生命中窥见光亮后，却又不得不亲手将其推开的无奈与痛楚。</p>
就在他即将踏入房门的刹那——</p>
“跟他们说了那么多话……”一个冷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p>
玖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泪痕已干，只有眼圈还微微泛红。</p>
“就没有什么话，是想对我说的吗？”她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执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