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近乎自毁的钻研方式,虽然疯狂,却也让她得以窥见,许多寻常医书上绝无记载的奇诡思路与配方秘诀。</p>
他的手下,花无言和那位常穿红衣的女子来过几次,似乎有要事禀报,但都被沉浸于“证明自己”的柳眼粗暴地赶走了。</p>
他们隔着铁栅栏看向玖姝的眼神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惊、不解,甚至有一丝埋怨。</p>
按计划,他们尊主此刻应当在外搅动风云,指挥攻打中原剑会,如今却像是自愿般被这囚禁的少女拴在了这方寸之地。</p>
柳眼的日常也变得极其单调:疯狂试药、推算配方、咒骂唐俪辞,顺带再骂几句总是提出“愚蠢”问题或不让他一直拿自己试药的玖姝。</p>
玖姝心想乱试药吃死了怎么办,而且她逐渐察觉到,柳眼似乎一直都在陷入一种魔怔。</p>
他为了向唐俪辞复仇,已经做了太多无法回头的事,双手沾满了血腥。</p>
或许,他如此固执地不愿相信唐俪辞并非真凶,除了被仇恨蒙蔽,还有一个更可悲的原因——他不敢承认自己可能恨错了人。</p>
否则,他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所犯下的罪孽、所失去的一切,都将变成一个荒诞而残忍的笑话。</p>
可是,真的仅仅是他自己在给自己洗脑吗?</p>
玖姝心中有些疑惑,会不会……还有别的推手,在暗中不断加深这份恨意,把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p>
这个疑问的答案,不久之后便以最令人不安的方式揭晓了。</p>
那天,柳眼告诉她,解药还缺十几味罕见的药引子,这囚室里没有,他需要外出一趟。</p>
玖姝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判断他这次没有撒谎。</p>
而且这一段时间,维持言灵契约对他的行动控制,对她的精神力消耗也很大,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p>
“可以去,”玖姝点头,但随即提出了条件,“不过,你得给我们俩同时下个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