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其余人都先出去吧,人多气杂,于病人无益。”</p>
一阵窸窸窣窣的、带着不情愿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抽泣声渐渐远去,房门被轻轻掩上。</p>
房间里骤然安静了许多,只剩下水多婆,以及抱着她的唐俪辞。</p>
水多婆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沉重,是对着魂不守舍的唐俪辞说的:</p>
“唐公子,你心里想必也有猜测。她身上的痕迹……不是挣扎所致的擦伤。我查验过脉象与气血运行,她是在身体受缚、神志却……却极为清醒的状态下,被人强行……”</p>
“多谢前辈。”</p>
唐俪辞猛地打断了她,“小姝她现在需要休息。很累。”</p>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p>
水多婆的话语戛然而止。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p>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声那叹息声,那声音充满了怜悯与无奈。</p>
她似乎起身,在即将离开时,留下最后一句,</p>
“她当时……一定很痛。”</p>
门被轻轻合拢的声音。</p>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抱着她的唐俪辞。</p>
然后,玖姝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直紧紧环抱着她的、努力维持稳定的手臂,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p>
起初是细微的颤抖,然后越来越剧烈,连带着他的整个胸膛、他贴着她额头的下颌,都在微微发着抖。</p>
温热的液体,一滴,又一滴,重重地砸落在她的额头、脸颊,滚烫、带着咸涩的味道。</p>
是眼泪。</p>
阿俪的眼泪。</p>
原来……阿俪的眼泪,有这么多吗?玖姝昏沉的意识里模糊地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