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安静地听完，然后她几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p>
“律师先生，你不明白的。有时候，越是这样特别的天气和环境，越能刺激灵感。至于危险……”</p>
她抬起眼，“我确实没想到会撞见这种事。但如果因为怕危险，就永远不去感受真实的世界，又怎么能演出打动人心的角色呢？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是好人多过坏人的。”</p>
“你！”律师几乎要跳起来，他直接问道：“你和这些被告关系如何？你是否认识邱刚敖督察？”</p>
这个问题问出的瞬间，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p>
玖姝抬起眼，望向被告席。</p>
而“他”也正看着她。</p>
四目相对。</p>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栏杆，隔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p>
“我不认识。”玖姝答得干脆，没有任何犹豫。</p>
接下来的庭审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p>
律师不断攻击她的背景，从孤儿出身、艺人身份、缺乏社会经验，试图找出她撒谎的动机。</p>
邱刚敖看着证人席上那个纤细的身影开始微微发抖，嘴唇咬得发白，但她始终没有改口。</p>
“你哋班扑街！够胆再吓她试试！”爆珠第一个忍不住站起来，指着律师大骂。</p>
“欺负一个小姑娘！你算什么律师！”标哥也跟着吼。</p>
“法官大人！他这是恐吓证人！”阿华也起身制止。</p>
法官不得不反复敲槌维持秩序，“肃静！被告请控制情绪！”</p>
这场庭审实在太过漫长，但因为两名关键证人的证词出现重大出入，法官最终宣布休庭，择日再审。</p>
休庭的钟声敲响时，邱刚敖看见被告席上的“自己”依然死死盯着玖姝。</p>
而她正低着头，慢慢整理自己的袖口，侧脸在灯光下苍白得透明。</p>
然后她抬起头，朝自己看了一眼。</p>
就那么一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