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她的爱意越是增加,那些从小被植入骨血的“不赢就不被看见”,“不做到最好就不配被爱”的执念,让他即使在拥抱着温暖时,也无法停止那这种对失去的恐慌。</p>
这是裴轸极少在她面前展露的一面。</p>
他总觉得自己年长,应该是她沉稳的依靠,是替她遮风挡雨的那个人,自己要强大到无懈可击,而不是暴露自己的软肋。</p>
玖姝安静地被他抱着,小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这不是你的错呀,裴轸。这只是一种……敏锐的天赋,像我就太迟钝。</p>
但我觉得,快乐的人生,不就是由很多个‘现在觉得很幸福'的瞬间,一个个串起来的吗?你能抓住现在这个瞬间,好好珍惜它,就已经很好了呀。”</p>
她看到自己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有些泛红,眼角也有些湿润。</p>
他没戴眼镜,额前的碎发也乱乱的,少了平日那份精致的疏离感,看起来更真实了些。</p>
自从她有次无意中说“你不戴眼镜的样子,好像更放松,也更像你自己”之后,在家、在她面前,裴轸便很少再戴了。</p>
玖姝凑过去,用指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眼角。“感到幸福的时候,是可以流泪的。”</p>
她像是在教一个孩子,“但是不要流悲伤的眼泪。我希望.…..我的裴轸,以后就算要哭,流的也永远都是幸福的眼泪。”</p>
裴轸眼睛里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只是回应她天真的祝愿:“好。” </p>
他捧住她的脸,指腹眷恋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听你的……只流幸福的眼泪。”</p>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吻住了她的唇,然后逐渐深入,仿佛要将她刚才说的话和承诺,连同她整个人,都深深地烙印进自己的灵魂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