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的高铁车厢空旷安静,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p>
玖姝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壁纸是一张构图简洁的照片:</p>
一束风干的向日葵安静地躺在一本印着医学图谱的硬壳书上。</p>
干花与严肃的学术书籍,有种奇异的浪漫主义的反差。她有点意外,这人看起来冷淡淡的,审美倒有些特别。</p>
“回南京是工作,还是去旅游?”林屿森再次开口,这次换了个话题。</p>
玖姝坐车时常会遇到搭话的人,次数多了,也能分辨出哪些是纯粹热心,哪些是别有用心。</p>
眼前这个人似乎都不太像。他的态度有种莫名的熟稔,却又保持着严格的社交距离。</p>
她想了想,还是简短地回答:“回家。”</p>
“上海这段时间天气反复,南京应该凉快些。”</p>
“嗯,是啊。” </p>
简单的对话来回几句,直到他问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去向,还提到了参加婚礼?谁的婚礼?玖姝心里的异样感越来越浓。</p>
终于,她没忍住,“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p>
林屿森怔住了。</p>
他对上她完全陌生的眼神,那双眼睛依旧漂亮得惊人,里面却找不到一丝一毫关于他的记忆。</p>
两年前,原来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记得。</p>
他将所有的情绪压了下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淡地摇了摇头。</p>
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说话。</p>
列车广播响起,南京南站到了。</p>
车厢里的人开始起身。林屿森率先站起,伸手将她那个沉重的行李箱平稳地取了下来,放在她座位边的过道上。</p>
“谢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