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过神，人已经站在一套宽敞的大平层里，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笼下来。</p>
“你先住这里。”裴轸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然后开始收拾。</p>
他把茶几上的几份文件归拢到一边，把沙发靠垫拍松，又去整理卧室，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p>
玖姝站在客厅中央，抱着他塞过来的枕头，有点无措。</p>
“你……还不去上班吗？就这么离开公司，没事吗？”</p>
裴轸手上动作没停。</p>
“怕你不见了。工作不重要，你如果突然消失……我去哪里找你？”</p>
玖姝喉咙一哽。</p>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我帮你做点什么吧。看文件啊或者整理东西……”</p>
“荣秘书已经辞职了。”裴轸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嘴角有一点点弧度，“你现在不是我的员工了。”</p>
玖姝愣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已经把辞职信交上去了。</p>
她颓然地往沙发里一缩，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闷闷地“哦”了一声。</p>
裴轸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那么一点点。</p>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微微陷下去一块，距离不远不近。</p>
“我知道你那份工作做得不开心。”他像是在哄一只警觉又疲惫的小动物，“不是能力问题，你做得很好，比任何人都好。但你不喜欢。”</p>
玖姝从枕头里抬起脸，看着他。</p>
“我希望你开心。”他很认真地说：“在这里，我不知道你还能待多久，也不知道你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只要你在这里，我希望你是开心的。哪怕只是暂时的。”</p>
玖姝的眼眶又有点热。</p>
裴轸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落到她的唇，又移开。</p>
“还有，”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孤注一掷的温柔，“你说我跟他很像。”</p>
他没有看她，“那……你可以把我当成他。”</p>
玖姝张了张嘴：“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