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大漠，一望无际的黄沙，远处的地平线模糊在风沙里。天很高很蓝，太阳明晃晃地照着。</p>
大风灌进袖子和衣领里，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有几缕粘在嘴角，痒痒的。</p>
她忽然觉得好开心。</p>
那种开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像是被风吹出来的一样，从心底往外冒。</p>
马跑过一片沙丘，颠了一下。玖姝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p>
也是一个骑马的人，在她前面回头朝她笑。阳光太亮了，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少年的轮廓。</p>
“阿俨，阿俨，你骑慢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脆又急。</p>
前面那个人的笑声爽朗得像这大漠的风：“小姝，抱紧我。”</p>
画面一晃就散了。</p>
玖姝眨了眨眼，眼前还是那片沙丘，耳边还是呼呼的风。那个少年的脸，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p>
“小兔子？”阿育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怎么了？”</p>
玖姝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抓紧了阿育娅的衣裳。</p>
“有点头疼……”她说。</p>
阿育娅立刻勒住马，紧张道：“头疼？那要不要回去？”</p>
玖姝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刚才有一点点疼而已。”</p>
“那我教你射箭吧。射箭得专心，一专心就不头疼了。”她试图做些什么让她开心一点。</p>
她带着玖姝回了绿洲边上的一处空地，那里立着几个草靶子。阿育娅把自己的弓递给她，站到她身后，手把手地教她握弓、搭箭、拉弦。</p>
“看准那个靶心，”她在玖姝耳边说，“别想别的。”</p>
玖姝点点头，眯起一只眼，瞄准。箭离弦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想。</p>
“咚”的一声，扎在靶子上，离靶心不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