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娅和阿妮瞪着眼睛，刀马似笑非笑，知世郎靠在车厢另一边，面具下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小七挤过来拽了拽玖姝的袖子。</p>
玖姝小声说：“谢谢。”</p>
“不用。”他收回手，搁回膝上，目光落在车厢外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p>
刀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p>
他就知道。</p>
他就知道，这谁能拒绝？</p>
不怪他当时拒绝不了。</p>
“哼，原来某人并不是不解风情啊。”燕子娘斜了竖一眼。</p>
竖没理她，燕子娘也不恼，她动了动身子，铁链哗啦响了一声。然后往刀马那边挪了挪，抬起一条腿架在他面前。红裙的裙摆滑下去，露出一大截腿来。</p>
“好哥哥，你瞧我这链子，磨得人疼死了。你行行好，帮我解开一会儿，就一会儿——”</p>
刀马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腿，又抬起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p>
“押镖的规矩，货不能动。”</p>
“我又不是货。”燕子娘笑了一声，腿又往前伸了伸，“我是人。”</p>
“在我这儿，你就是货。”</p>
燕子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p>
阿育娅在旁边看不下去了。</p>
“喂。”她一把推开燕子娘那条腿，“这儿还有小孩儿呢，你能不能收敛点？”</p>
燕子娘撇了撇嘴，目光在车厢里转了一圈，落在小七身上。</p>
小七正缩在玖姝旁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懵懂地看着她。阿妮在一旁捂着小七的眼睛。</p>
“假正经。”燕子娘嗤了一声。</p>
她的目光继续转。</p>
转到玖姝身上停住了。</p>
那少女坐在角落里，缩成小小一团。她戴着面具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下半张脸。车厢里光线暗，看不清什么，可就是那半张脸，那露出来的一点下巴，那垂着的一截脖颈……</p>
燕子娘见过的人多了。男人女人，老的少的，好看的不好看的……什么样的男人她没应付过？什么样的女人她没打量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