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洛离”的身体重重地倒在泥泞之中，溅起一片混杂着血水的污浊。</p>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却依旧残留着对生的强烈渴望，以及对叶初一那快到极致的一剑的深深恐惧。</p>
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恐惧，更是一种对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强大力量的本能畏惧。</p>
顾剑门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咽喉处传来，这痛楚如此真实，如此强烈，仿佛那一剑不是刺在“顾洛离”的身上，而是直接刺穿了他的灵魂。</p>
他亲身感受到了那一剑的冰冷、锋利，以及其中蕴含的决绝杀意。</p>
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顾洛离”在生命最后一刻的所有想法、所有情绪：震惊、不甘、疑惑、恐惧……以及那深深的，对生的眷恋。</p>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p>
顾剑门在内心疯狂地呐喊，声音嘶哑而绝望。</p>
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p>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哥哥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落幕。</p>
“你看到了吗？在江湖上，圣母难当……”</p>
叶初一的声音从马车上飘来，给孩子讲课，淡然若定。</p>
被她一击必杀的“顾洛离”，就好像和地上那些杀手没有半点区别。</p>
这怎么可能？！</p>
顾剑门兀自难以相信。</p>
那时候，叶初一的武功，怎么可能高到这种程度？</p>
那一剑的速度，那一剑的精准，那一剑的决绝，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