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难受?那叫府医来看看。”谢临渊从床上坐起身,沉声吩咐人去请府医。
府医匆匆赶来,搭了脉,却说沈柠只是伤心过度,一时动了胎气,并无大碍。
开了副安神的方子,便躬身退了出去。
谢临渊替她掖好被角,低声道:“这几日你且好好养着,切莫再动胎气。”
“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我。”
“我只想学射箭。”沈柠仰起头,一字一句地道
“好,本王依你。教你射箭。”
——
翌日清晨,谢临渊果然如约而来,亲自教沈柠学射箭。
他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形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怀里,大掌覆上她的手背,连手带弓一并握紧。
他带着她缓缓拉开弓弦,蓄满了力,随即轻轻一松手,利箭破空而出。
“记住,拿弓的手要稳,瞄准的时候心要准。”
“希望有朝一日,你手里这支箭,永远不会对准我。”
之后的日子,他日复一日地教她射箭。
看着她从最初的颓丧里一点一点挣脱出来,看着她的眼神里渐渐有了光亮。
他带着她去看漫天飞雪,带她登上望京楼看满城烟火。
日复一日地与她痴缠在一处。
直到那一日,兵临城下,风声鹤唳。
他远远看见沈柠站在城楼上,手中握着那张他亲手教她拉开的弓,弓弦绷得极紧。
下一刻,那支长箭便挟着风声,毫不迟疑地射进了他的胸口。
“沈柔是我的亲姐姐,我只信她!”
“阿柠……”
“阿柠,阿柠……”
“陛下!陛下!”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谢临渊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明艳生动的小脸。
沈柠正俯着身子看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担忧,又夹着几分不解与疑惑。
他喘了口气,定了定神,垂下目光,这才发现昭华小公主正缩在他的胳膊窝里。
小小的身子蜷成软绵绵的一团,睡得正香甜。
呼吸均匀而绵长,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还好,只是梦。
沈柠伸出手,轻轻替他拭去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陛下,你梦到什么了?出了这么多汗。”
谢临渊怔了一瞬,随即弯了弯嘴角。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梦到阿柠前世说……”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忽然深了几分。
“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