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都查了!”简承安任由他揪着,声音痛苦。
“那个男人离开的监控很清晰,就是……就是宫楚勋!他一个人从餐厅直达车库的电梯离开,上了阿强开的一辆车。但是太太……从餐厅到电梯的那段走廊,有个监控盲区,时间也很短。我们反复看了所有角度,太太没有从餐厅正门离开,也没有出现在通往车库或其他楼层的电梯、扶梯监控里!就好像……好像从那个盲区……消失了一样!”
宫楚勋!
果然是他!
韩硕允松开简承安,踉跄着后退一步,背靠在了冰冷的门框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眼前闪过宫楚勋在婚礼上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闪过他送给梅香寒的恐怖“礼物”,闪过这几天梅香寒越来越惊惶的神情……
他早该想到的!
早该把那个疯子彻底按死!
早该不顾一切提前把她送走!
他竟然还存着一丝“稳住他”、“麻痹他”的可笑幻想!
他竟然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再一次被那个恶魔掳走!
“她怀着孩子……怀着我们的孩子……”
韩硕允喃喃道,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和脆弱:“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要是……”
他不敢想下去。
那些血腥的照片、宫楚勋扭曲的性格、梅香寒现在的身体状况……
任何一个闪失,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韩硕允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旁边坚硬的金属门框上。
指骨与金属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皮肤瞬间破裂,鲜血涌出,顺着银灰色的门框蜿蜒流下。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彻骨的寒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炸裂。
“该死!”
他低吼出声,那声音不像人,更像受伤濒死的猛兽,充满了暴戾和毁灭一切的欲望。
平日里的优雅从容、温文尔雅荡然无存,银发下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扭曲,深灰色的眼睛里翻滚着骇人的风暴,那是属于三雅会龙头、被彻底触犯逆鳞后才会显现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简承安跪在地上,看着韩硕允手上淋漓的鲜血和可怕的眼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宫!楚!勋!”
韩硕允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毒液和沸腾的杀意。
“好!很好!你竟敢……竟敢再一次,动我的人。”
他猛地转身,走回客厅,脚步沉重得像踩在每一个敌人的尸骨上。
他扯下脖子上的领带,狠狠扔在地上,又一把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仿佛这样才能稍微缓解那几乎要爆炸的窒息感。
“承安!”他厉声道。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