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一场由失踪孕妇引发的、席卷地下世界的血色风暴,已经悄然掀起。
两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即将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被锁在华美囚笼中的女人,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在无边的黑暗和恐惧中,紧紧护着自己的小腹,等待着未知的命运,或是渺茫的救赎。
时间在这个被天鹅绒窗帘隔绝的华丽囚笼里失去了刻度。
只有床头那盏古董水晶台灯,在暗红色壁纸上投下一圈昏黄、静止的光晕,像一座孤岛,囚禁着床上的美人,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甜腻玫瑰香和绝望。
梅香寒不知道自己被锁在这里多久了。
几个小时?
一天?
手腕脚踝处的金属锁链早已将皮肤磨得红肿、破皮,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脖子上的皮质项圈像个耻辱的烙印,时刻提醒着她非人的处境。
她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不是睡觉,而是关闭感官,试图将自己抽离这令人作呕的现实。
只有在腹中孩子不安地踢动时,她才猛地清醒,无边的恐惧便如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梅香寒的身体瞬间僵硬,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如弦。
她没有睁眼,但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门轴转动,脚步踏在柔软地毯上,靠近。
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冷意的气息笼罩下来。
是宫楚勋。
她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沉,他坐了下来。
然后,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他似乎在换衣服。
片刻后,身旁的位置彻底陷下去,一具温热的躯体躺了下来,手臂极其自然地从她颈下穿过,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以一种占有的姿态,揽进了怀里。
他穿着丝质的睡衣,触感冰凉柔滑,贴在她只穿着单薄蕾丝睡裙的身上。
梅香寒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滚,全身的肌肉都抗拒地绷紧了,但因为锁链的束缚,她连蜷缩起来都做不到,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还没睡?”宫楚勋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松弛,甚至有种诡异的家常般的温柔。
他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梅香寒紧紧闭着眼,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沉默是她最后,也是最无力的反抗。
宫楚勋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
他的手指开始在她手臂上缓慢游移,指尖带着薄茧,划过她肌肤上被锁链硌出的红痕,带来一阵战栗。
那战栗不是因为情动,是纯粹的生理性厌恶和恐惧。
“疼吗?”他低声问,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怜惜。
“明天我让人给你垫点软布。不过,你得乖一点,别总想着挣开。伤了自己,我会心疼。”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紧蹙的眉心上。
温热的、柔软的、像情人的慰藉。
然后,沿着她的鼻梁,一点点向下,最终,落在了她死死抿住的、冰冷的红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