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真佩服你们这些女人,胆子大起来是真大,蠢起来也是真蠢,我魏天坤在京市混了二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以为看几部黑帮电影,就觉得自己能上桌吃饭了?”
魏天坤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里掺着一半嘲弄一半嚣张。
“今天我让你坐在这里,是给你脸了,你要是进门的时候就低头,我今天还能让你体面地走出去,你偏不,那我只能让你去死了。”
话音落地,他抬起右手,食指朝上勾了一下。
包厢侧面的两扇门同时被推开。
脚步声叠着脚步声,黑压压的人影从两侧往里灌。
他们从两侧包过来贴着墙壁站定,把整张圆桌围在中间。
见这冷硬对峙的场面,金闯的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目光在沈明月和魏天坤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心道这局就不该来。
但由不得他选,魏天坤派人上门去‘请’了。
“沈总。”
金闯起身往前走了半步,手掌朝下按了按,“听哥一句劝,你一个女孩子走到今天不容易,别为了争一口气,把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东西全赔进去。”
“今天这场面,你讨不到便宜的,低头认个错,这事还能过去,你要是再犟着劲儿,等会就有你受的了。”
金闯是好意,但沈明月不接受。
“说完就坐下吧,你挡着光了。”
她都懒得再看金闯这个反骨仔一眼。
金闯立马不乐意了,感觉自己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告全喂狗了,心里怄着气也懒得再多说。
魏天坤看着这一幕,又笑了。
“听听,听听,金总,你听见没有,人家说你挡着光了。”
金闯哂笑着回座,汗颜的说:“沈总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站在魏天坤身后的一个马仔跟着冷笑。
“我操,真他妈能装。”
“坤哥,这女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靠着一张脸混到今天,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另一个马仔接过话头:“人家以前有庄臣罩着嘛,现在庄臣不罩了,还端着架子呢。”
魏天坤没制止。
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在给这些声音打拍子。
那个马仔见魏天坤不吭声,胆子大了些。
他往前迈了半步,视线从沈明月身上扫到秋秋身上,又扫回来,嘴角往下撇了撇。
“切,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庄臣今天站在这儿,也一样不给面子,叫他一声爷,那是其他人给脸,在这儿,就得听我们坤哥的。”
秋秋听不下去了。
又不是说没见过魏天坤在庄臣面前低三下四的样儿。
“谁是爷我不知道,背后装腔作势肯定是你家最有一套,你们坤哥还不敢说这话呢,你一个瘪三先叫上了,怎么,平时骨头太轻,难得逮着机会沉一沉?”
马仔的脸猛地涨红了,从脖子往上。
“你他妈个臭婊子——”
他冲上去,手臂已经扬起,绷成一块板,目标是秋秋的脸。
手掌没落下来。
一只更有劲的手从侧面伸过来,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
马仔挣了一下,胳膊僵在半空中,进不得,退不了。
“你算什么东西,庄爷还轮不到你来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