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另外三人正聊着天，一转头，却发现林渊正靠在椅子上发呆。而且这位身家百亿的年轻总裁，嘴角还在直抽抽，似乎带着一种诡异又按捺不住的笑容。
王总监和张总、陈总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全被干沉默了，完全搞不懂这位年轻人到底在琢磨什么。
感受到气氛的安静，林渊猛地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刚才走神了，不好意思。两位，我接着问个实在点的问题。如果我现在直接砸钱成立一家唱片公司，去市场上抢生意，我面临的直接竞争对手是谁？阻力有多大？”
张总和陈总听完，先是一愣，随后竟然忍不住笑了。
“林总，您可能是真不了解咱们这行。”张总摆了摆手，“做唱片哪有什么你死我活的商业竞争啊？大家都是各玩各的，各发各的歌，各赚各的商演钱。只要您别仗着财大气粗，直接去别的巨头公司强行违约挖人家的当红头牌，基本上没人会去搭理你，更没人去关注你搞什么动作。”
林渊整个人愣住了。卧槽？这门槛这么宽松？大家都不护食、不圈地盘的吗？这他妈不就是一片纯粹的蓝海吗？
他紧接着追问了一句：“那我签了人、发了歌，是不是得花大价钱去买发行渠道的版权，还有去收购歌曲的底层版权？”
听到这话，对面两人齐齐愣住，互相对视了一眼。陈总满脸错愕地反问：“什么版权？买什么版权？”
林渊也有点懵：“就是歌曲在网上的播放权、下载权，还有以后被人翻唱的授权啊。”
张总和陈总顿时摇了摇头，苦笑着解释道：“林总，这个其实完全不需要。现在网上满大街都是盗版mp3，千千静听、百度音乐上面随便搜随便下。目前市面上对于版权的保护意识基本等于零，各大互联网平台也没有任何禁止免费下载的措施。大家都这么玩，谁去买那玩意儿啊？”
林渊听到这里，反而紧紧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他清楚地记得，前世那些大火的音乐综艺里，选手在台上哪怕随便唱别人五句歌词，那都是要交高昂版权费的，不然直接吃官司。
再往后几年，企鹅音乐、网易云、虾米音乐为了争夺独家版权库，打得头破血流，动不动就是几个亿的授权费。为什么在这个年代，居然没人管？
林渊稍作回忆，瞬间反应过来了。大概率现在是2010年12月份，国内的数字版权法案还没真正落地发威。这是一段野蛮生长的监管空窗期！
他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表面平静，但他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他妈哪里是做音乐，这简直是让他挖到了无主的大金矿啊！
按照资本的尿性，现在盗版满天飞，肯定没有人会花钱去买什么版权，而这些现在不值钱的版权，在未来，尤其是短视频平台，那都是降维打击。
既然现在满大街都是盗版，这帮做音乐的自己都不把版权当回事，那自己完全可以用白菜价，把市面上那些未来爆火歌曲的版权全部打包买断，囤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