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生灵们都听闻了,本就一直关注着仙土动态的君和白泽自然没道理不晓得。
听闻许闲建立天庭,自封天庭共主,君和白泽的态度,是暧昧的。
白泽不语,可却打心里替许闲高兴,哪怕他是被许闲强行带到的这上苍之上。
哪怕许闲曾经出剑,荡过东荒,
可此一时,彼一时。
他因君的授意,时常往返于那条灵河,对于仙土,所见所闻颇多。
一条灵河横空,隔绝黑暗,成为沧溟最后的屏障,庇佑着仙土生灵。
然万年时光,陡然流转。
被庇佑的仙土生灵,对于眼下现状,颇为满意。
他们享受着安逸,在那片最后的绝地里,你争我抢。
似乎早已忘记了,河的对面,还有一片被黑暗永夜笼罩的土地,至少,他从未听到有人或高喊,或低喃,或醉语…反攻黑暗。
一个种族和文明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有了不该有的安逸。
他们在习惯,
他们在淡忘,
白泽清楚,仙土那边,如果还有人牵挂着这片黑暗,那这个人,一定会是许闲。
他同样清楚,许闲将来,一定会打回来的。
没有例外,
他是残暴,
他是狠辣,
他是无耻,
他是贪财,
他从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善人,纵然种种,他于世人眼中劣迹斑斑,可他一定会回来。
因为,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在这边,和他一样。
他知道,
所以他高兴。
许闲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那离反攻黑暗,便就更进了一步。
他称霸一片山河,他日反攻的底气,也会多上一分。
君对此,极其欣赏,他对白泽说:“越来越像样了,看,我早说过,他和我,是同一种人,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了,他怎么可能甘于人下呢?”
他还对白泽说:“二十年,他混得风生水起,成了王,而我,才是区区千夫长,比我强啊...”
白泽有些惊讶,虽然他不止一次,听闻君上点评许闲,也不止一次,听他赞许少年郎,说他和自己很像。
可今日,却是他第一次听君上说,许闲比自己强。
祂是谁?
是君上?
不可一世的帝王,居然说自己不如一个后生,谁听了,不觉得稀奇呢?
时日愈发临近,昔日清河宗的山门,今朝天庭新城,来了许多的人,时见有浩浩云舟,穿云而来,亦见长虹,惊扰夜色。
几日来,无序之地,这片五十万里山河中,早已来了不少生灵。
他们齐聚于此,只为观礼,开城大典。
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无序之地里的各族各宗的使者们。
他们携带重礼而来道贺。
他们早已宣布臣服,今日夜幕建立天庭,无序自成一城。
自是与他们这些人,息息相关。
自今日之后,他们将不再惧怕三城,更无需再向三城俯首,因为他们有了新主,新的靠山。
一个听上去,能够与三城平起平坐的大城。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
所以,天庭建城,自是并非夜幕一众所想,也是无序之地,那些依附和臣服于夜幕的势力所求。
而今,城起名立,自当普天同庆,万灵见证。
当然,
来往之人,自不止无序之地,三城之中,也来了不少凑热闹的散修,各大势力,也派出了探子。
还有使者,暗中接洽。
开城吉时未至,可来自三城各大势力和门阀的贺礼,却已经收了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