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张嘴,倒是赶了你那嘴贱的爹,每个字都如此让人生厌,恨不得寻根针缝起来,让你当一辈子的哑巴!”
这话崔太后说得咬牙切齿。
说完装都不愿再装了,狠狠砸掉案上的茶盏。
茶盏清脆的破碎声好似一个暗号,声音才落,无数身着劲装的黑衣人瞬间闪身而出。
一直被无视的谢枕河快速上前,将宁桃护在了身后,冷声道:“皇上都不敢动她,你敢动她?”
崔太后皱眉,这才注意到他。
但她不认识他,瞥了一眼又将目光移到宁桃身上,冷笑道:“皇帝不敢动,所以将你们送了过来,哀家的好儿子啊!借刀杀人都借到他母后手上了,但哀家愿意成全他。”
说着,她走到角落,扯出一幅似乎才新作的画像,远远丢到了这边地上。
画像上的女子,一袭红衣,跟宁桃很像。
那是崔令媶。
“十八年前,哀家知道她回不来了,不忍你们母女分别,本来想送你下去跟她团聚。可惜呀,有人先哀家一步,竟将你给送走了。”
宁桃扫了周围的黑衣人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画像,嗤声道:“将自己的恶毒行径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老妖婆,你也算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嗤完,又骂道:“有你这种恶毒无耻的亲娘,难怪能教出李婉华那种又坏又毒的女儿,简直不足为奇了。”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贱人。”
崔太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忽地喝道:“来人,给我打掉她满口的牙,看她还如何伶牙俐齿!”
随着她话音落下,黑衣人们都看向了宁桃。
谢枕河冷肃着脸将她护在身后,打算等黑衣人攻过来,先给媳妇夺把剑过来防身。
然他等了好片刻,将他们围成一个圈的黑衣人却只是转了个身,反倒将他们保护在了圈里。
这,好似有反转。
谢枕河将宁桃护得更紧了,微微压头在她耳边问:“这是不是你们安排的?”
宁桃也是一脸茫然。
摇了摇头,小声道:“不是,我青姨安排的人在宫外,商大人安排的人也在寿康宫外面,都没能进来,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
谢枕河的确带了些谢家影卫来,但没料到会被“请”到宫里,还没来得及安排什么,影卫也都还潜伏在宫外等他信号。
而且这些人一开始还是这老妖婆的人。
看劲装袖口的徽纹,还是凤羽暗卫。
想到凤羽卫,夫妻俩相视了眼,忽然就猜到什么,眼底都闪过了一抹恍悟。
崔太后瞪着反过来保护宁桃两人的凤羽卫,脸都要绿了,气得身子打了个晃,撑着案桌大怒:“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竟胆敢叛主?”
“太后娘娘说笑了,凤羽卫自开国帝后创建以来,向来都是能从萧山活着出来,取得凤羽令者,才算主。”
一道轻柔的女声从殿外响起。
紧接着,一个身披火红绒氅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笑望了崔太后一眼,旋即径自找了个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