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气如虹,撕裂黑雾,直取敌人中路。
巨人怒极,古戟回防,双臂肌肉暴涨,黑气狂涌,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可脚下石板承受不住,轰然塌陷,整个人陷下去半尺。
就在这瞬间,叶红鸢动了。
她双手合印,眉心朱砂痣燃起赤焰,口中轻喝:“焚世炎令·残卷,现!”
天地火元骤然汇聚,空中凝聚出一道赤金色的火焰令旗虚影。她指尖一引,令旗倒卷而下,化作瀑布般的烈焰,封锁敌人所有退路。
巨人被困在火海之中,黑雾领域被焚烧殆尽,血色锁链发出哀鸣,一根根断裂。他怒吼连连,古戟疯狂挥舞,可火焰如附骨之疽,越烧越旺。
“阴傀替命术!”他暴喝一声,喷出一口精血,黑气翻涌,竟凝出三具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分别扑向叶红鸢、萧无月与封印裂口。
萧无月眼神一冷,枪意锁定其中一具分身,扫帚柄横扫,枪气如刀,将其洞穿。可另外两具已逼近叶红鸢,手中古戟直刺她后心。
叶红鸢正催动火焰,无法分身,只能侧身避让。可那分身速度极快,戟尖已触到她衣角。
就在这时,萧无月弃了对手,枪意一转,身形如电,扫帚柄点地腾空,一脚踹在那分身胸口。分身炸成黑雾,余波震得他胸口发闷,落地时单膝跪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最后一具分身已扑向封印裂口,古戟高举,欲钉入核心。
叶红鸢怒目圆睁,指尖火焰暴涨,可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萧无月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猩红。他猛地将扫帚柄插入地面,双手按住棍身,引动混沌本源之力,强行催发最后一丝力量。
枪意再起,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将全部力量压缩于一点——**裂地枪意·终式,破岳!**
一道无形枪气自扫帚柄迸发,如陨星坠地,轰然贯穿那具分身。黑雾炸开,古戟脱手,坠入裂口深处。
巨人本体惨叫一声,七窍流血,显然分身被灭,反噬极重。他踉跄后退,古戟横挡,勉强挡住萧无月的追击。
叶红鸢抓住机会,双手合印,火焰令旗虚影猛然下压,赤焰如瀑,尽数倾泻在他头顶。
“啊——!”巨人发出凄厉惨叫,黑袍燃烧,皮肤焦裂,护体煞气彻底瓦解。他死死盯着二人,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惧:“你们……竟敢伤我……我乃幽冥殿破阵使……你们必遭……”
话未说完,叶红鸢指尖一引,一枚赤凰炎钉穿透他右胸,将他钉在石壁上。
火焰顺着钉子蔓延,迅速吞噬全身。他挣扎片刻,终于不动,化作一具焦黑的残骸,挂在墙上,冒着青烟。
黑雾散去,晨光终于撕破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封印裂口的金光重新稳定,虽仍显虚弱,但已不再外溢黑气。地底的搏动也渐渐平息,仿佛刚才的巨兽终于退回深渊。
萧无月站在阵眼枢纽前,扫帚柄拄地,呼吸粗重。他肩上的伤口再度裂开,血顺着粗布短打渗下,在地上积成一小滩。他没管,只是盯着那具焦尸,确认其再无动静。
叶红鸢立于他侧后方三步之外,红衣染尘,指尖尚有余焰未熄。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向玉符盘,盘面平静,无警讯。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晃了下手腕,银铃无声。
远处,陈二牛带人赶来,看到战场景象,一时说不出话。满地狼藉,残破的幡旗,焦黑的尸体,还有墙上那具挂着的巨人遗骸,无不昭示着刚才一战的惨烈。
“守住了。”陈二牛低声说。
萧无月没回头,只是将扫帚柄拔起,重新插入阵眼枢纽的凹槽。金光顺着阵纹蔓延,勉强稳住封印。
他站着,没动。肩膀上的血还在流,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刚才那一战,他几乎动用了所有底牌,签到觉醒的“裂地枪意”虽强,却极为耗神,此刻脑袋一阵阵发沉,眼前发黑。
叶红鸢走到他身边,没看他,只是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赤焰,轻轻燎过他肩头的布料。火焰烧掉污血,却不伤皮肉,随即消散。
“别站着。”她说。
“不能坐。”他低声道,“只要这口子还在,他们还能再来。”
她没再劝,只是站在他身旁,目光扫过地底裂口,神情冷峻。
陈二牛带人开始清理战场。有人抬走尸体,有人修补防线,更换驱邪幡。药堂老医师跪在地上,给最后一个伤者喂下止血丹,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药瓶。
萧无月依旧站着,扫帚柄拄地,目光始终没离开裂口。
叶红鸢回到高台,坐下,玉符盘摆在面前,手里还捏着几张符纸,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异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雾气依旧浓重。东方天际刚露鱼肚白。风从北岭吹来,带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
萧无月抬起手,摸了摸肩上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但疼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将扫帚柄握得更紧。
叶红鸢在高台轻晃手腕,银铃无声。
远处,一只夜枭掠过树梢,翅膀划破浓雾。
裂口边缘,一块碎石突然滑落,砸进黑暗深处,发出轻微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