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忍疼5(1 / 2)

江淮序和你一起回何裘家收拾东西。

门推开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

玄关处还放着何裘出门时常穿的棕色皮鞋,鞋头朝着门外,像是随时准备再穿上的样子。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开,导致房屋昏沉,像一只巨兽蜷缩在午后的光影里,闭着眼打盹。

你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才走进去。

江淮序跟着你进去,停在卧室门口,一个人靠在门框上,双臂交迭在胸前,像一尊沉默的守卫。

你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一迭好,整整齐齐地放进行李箱里。

抽屉里有一些零碎的东西,有身份证、户口本,有项链、手镯,还有一沓拍立得。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你和何裘站在海边,他搂着你的腰,你靠着他的肩,两个人的笑眸在海风吹拂下依然闪亮。

你的视线在这张照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伸手将它翻了过去,照片背面朝上,露出一行潦草中带着些洒脱姿态的字迹:“2015年夏,厦门。”

你没有把照片带走。

江淮序见你一出门,就接过你手里的行李箱杆,也抢过你怀里墨蓝色的双肩包,单肩背好,包带宽宽地勒在他肩头,把他的校服肩膀处压出一道深深的褶痕。

“我来拿包就好。”

“不用。”他坚持要帮你,身上挂满了你的东西,像是要把你从这段失败的生活里连根拔起,全部带回去。

下楼的时候,行李箱的轮子在楼梯上磕磕碰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套商品房的楼道设计比较窄,江淮序只能侧着身子,一只手提箱子,一只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你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箱子坠得微微倾斜的肩膀,看着他小心翼翼不让箱子磕到墙壁的姿势,心头涩得发软。

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屈依莲正在厨房里做饭,排骨赤小豆莲藕汤的味道从门里飘出来,把整个房间都熏得暖融融的。

你换了鞋,走进厨房,站在她身后,看她用汤勺撇去浮沫,“妈。”

“嗯?”屈依莲没有回头,手里的汤勺还在锅里轻轻地搅动。

“我和何裘……要离婚了。”

你径直说了出来,没有作任何铺垫和修饰,像把一个憋了很久的气泡终于吐出了水面。

屈依莲的手顿了一下。汤勺停在半空中,一滴汤汁顺着勺沿滑落,在灶台上溅出一朵深褐色的小水花。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汤勺放回锅里,关了火,转过身来看着你。

她的表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震惊、愤怒或者心疼,带着意外的平静。

“离就离吧。”她语气平淡,抬手帮你拢了拢额的碎发,“过不下去了就回来,家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你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屈依莲轻轻地拍了拍你的肩膀,转身又把火打开了,“汤还要再炖一会儿,深秋时节的莲藕够粉糯,炖出来的汤够甜…你们跟你爸一样爱喝这一口。”

你爸是你上初二的时候去世的,当时江淮序才四岁。他在西北植树,遇上突发沙尘暴,车意外翻进了沟里,连人带树苗一起没了。

半晌,屈依莲关小了火,转过身,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

你擦了擦眼泪,看着她,“什么事?”

“我准备去西北植树。”屈依莲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两个月,过年会回来,过完年再继续。我想……把你爸没做完的事做完。”

你愣住了。

第一个念头就是江淮序一个人该怎么办?他明年六月高考,现在是高叁第一学期,最要紧的时候。

要是屈依莲走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晚饭谁做?衣服谁洗?那些乱七八糟的签字、家长会、模考后的家长约谈,谁来?

“妈,阿序他——”

“我会照顾好自己。”江淮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已经做好了准备。

“妈,你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家里也有姐姐在。”他的目光移到你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去。

“我不想你因为我就永远被困在家里。”他说,“你已经困了够久了。”

屈依莲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很快转过身去,重新拿起汤勺,搅了搅那锅汤。

“行了行了……先吃饭,菜凉了。”她的语速稍微加快了一点,想是要遮掩略微哽咽的语调。

确实,屈依莲好像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如果连你都不让她去完成自己的心愿,她和那一车从来没被种下的胡杨苗有什么区别?

最后,你还是和江淮序一起支持她的决定。

……

没有太多的犹豫,你辞去了那边的工作,在家的附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虽然工资和福利比之前少了些,但工作量没那么大,也能按时下班。

下班后,你偶尔会去县一中给江淮序送饭。

每次都是站在侧门的老槐树下,通过栏杆的间隙保温袋递给他。

江淮序出来看到你,眼睛都会亮一下,快步走过来,接过你手里的保温袋,低声问:“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没有啊…才等了五分钟,你就下来了。”

“是吗?”他总是将信将疑地盯着你的脸看,似乎是在看有没有被冻红。

“好了,我真没等多久…你看,饭菜还是热乎的。”

“嗯。”

江淮序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吃完还会用纸巾擦一边碗沿,装回保温袋里,系好袋口的绳子,才递回给你。

十二月初起,江淮序每两周才回家一次。

你通常比他起得早一些,但偶尔也会睡过头。

有时候你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了,明晃晃地落在被子上,像一块被切得方方正正的金色蛋糕。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你披上外套走出去,看见江淮序正站在灶台前忙碌。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打在他侧脸上,把那层细密的、少年人特有的绒毛照得透明。

“阿序。”你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对不住啊,我太困了。”

“没事。”他没有回头,“姐姐你安心睡……我能照顾好自己。”

他把荷包蛋铲起来放进盘子里,又补了一句,“也能照顾好你。”

“嘻嘻…我们的阿序真厉害。”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平淡得像白开水。

直到这个周六的早晨。

你本该多睡一会儿的,但睡眠眼罩半夜不知道被你弄到哪去了,睁眼就看见窗帘没拉严实,灰蓝色的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你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帘,打算再眯一会儿,忽然听见卫生间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你一开始没在意。江淮序已经高叁了,早起也是正常的,也许他在洗漱,也许他在洗衣服。

但声音不太对,听起来不像是水声,也不是牙刷杯碰到台面的声响,而是一种无法让人立刻归类的、带着紧绷和压抑的闷响。

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几秒,你明白了。

你毕竟是个结过婚的成年女人,你当然知道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

你觉得有点尴尬,感觉血液都在往脸上涌来,心脏也在胸腔里砰砰地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你只好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让自己变成一个隔绝外界声音的蝉蛹。

好一会儿,他停了下来,你终于听到了淋浴的花洒被打开的声音。

你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半了。

走进了卫生间,冰冷的晨风从纱窗里灌进来,把剩余的一点困倦都吹走。

你伸手去拿洗手台上的牙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墙角的脏衣篮上。

脏衣篮里放着江淮序换下来的衣服,有灰色的长袖和深色的运动裤,还有一条你上周刚给他买的黑色内裤。

挨着脏衣篮旁边半透明的塑料收纳筐则是你的,本该放着你昨天换下来的睡衣。它现在是空的。

你四处环顾,找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抓江淮序那堆衣服,结果发现它真的被压下面。

粉色的衣料上,有一片明显的湿痕,在晨光里泛着暧昧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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