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烈张口结舌,半天憋出一句:“真特么臭不要脸啊!”
赵枭翻了个白眼:“赚钱嘛,不寒碜。”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片刻。
嬴烈咳嗽一声,眼神往旁边飘了飘:“那个……听说那谪仙会所,里面花样挺多?”
赵枭摸了摸胡子:“据说有带孔的袜子,还有带猫耳朵的。”
嬴烈:“要不……咱们微服私访,去体察一下民情?”
赵枭低头看了看自己花白的胡子,又看了看嬴烈满脸的褶子,叹了口气:“算了。咱们这把年纪,真要去了,万一闪了腰,或者激动过去,一世英名就全交代在那了。”
嬴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言之有理。老夫乃大秦皇帝,岂能被区区美色乱了道心。”
两个老头互相找了个台阶,十分默契地端起茶杯,掩饰眼底的遗憾。
三日后。
司马青云递上密信。“王爷,临淄传回的消息。地二得手了,以胶东王田青为首的齐国藩王已经答应与咱们合作。只要太后的讨贼檄文一到,他们立刻举兵清君侧。”
赵奕接过密信扫了两眼,“这几个老狐狸,嘴上喊着大义,心里惦记的还不是田白屁股底下那张椅子。”
诸葛孔摇着羽扇,轻摇慢晃:“王爷,他们虽然答应起兵,但他们手里兵马有限,对上田白的禁军和地方驻军,恐怕难以速胜。”
“速胜?谁让他们速胜了?”
“孔啊,这事交给你办。”
诸葛孔拱手:“请王爷示下。”
“核心原则就四个字:保持平衡。”
诸葛孔心领神会,羽扇一合:“属下明白。定让齐国这把火,烧得连绵不绝。”
.........
时间如白驹过隙。
半个月后。
大周,云中。
王朗率领的二十万驰援雁门关大大军,浩浩荡荡抵达云中,与楚峰的大军成功汇合。
齐国主将乐易看着斥候送来的情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传令全军。”乐易闭上眼睛,长叹一声,“后队改前队,撤军!退回大齐!”
等消息传回齐国临淄的时候。
田白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退军了?乐易就这么灰溜溜地退军了?!”田白抓起御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在地上,墨汁四溅。
“北狄蛮子!不讲信用!言而无信!”田白歇斯底里地咆哮,“拓跋宏拿了朕的钱粮,拿了朕的……拿了朕的东西,竟然不战而退!!”
满朝文武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田白说的那“东西”是什么。
偷鸡不成蚀把米。
十来万大军在东郡被苏芩送了个精光,现在北线大军又无功而返。
四国伐周,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田白无奈长叹一声:“传旨,让高唐的田记也撤军,班师回朝。”
............
与此同时,
与此同时,大周洛阳城,城南别院。
赵奕走下马车。守在门口的百户立刻迎上前,腰弯得很低。
“王爷。”
“这几日院子里可算安分?”赵奕随口问。
百户连连点头。“安分得很。太后和公主平日里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做做女红。除了前几日太后让属下出去买点宣纸笔墨,再没别的要求。”
赵奕嗯了一声,迈步跨进大门。
院子里,萧星儿正坐在石桌旁,教田昭绣花。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看清来人,萧星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拉着田昭上前行礼。
“妾身拜见王爷。”
“免了。”赵奕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
萧星儿极有眼色,乖巧地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到赵奕面前。
赵奕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本王今日来,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田青已经答应起兵,且檄文本王也安排人送往田青那里。”
“好!好!”萧星儿眼泪夺眶而出,咬牙切齿,“田白这个畜生,他也有今天!卖母求荣,他活该众叛亲离!”
说完萧星儿走到赵奕面前,盈盈拜倒,额头贴在手背上。
“王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妾身母女的大仇得报,全仰仗王爷。王爷大恩大德,妾身结草衔环,无以为报。”
赵奕伸手将她扶起。“起来吧。各取所需罢了。”
萧星儿顺势站起身,目光流转,落在旁边的田昭身上。
“昭儿。”萧星儿语气温和,“这几日你一直闷在院子里,想必也憋坏了。洛阳城繁华无比,你去街上转转,买些你喜欢的胭脂水粉,顺便挑两匹好绸缎回来。”
田昭眼睛一亮,但又有些犹豫地看向赵奕。
赵奕挥了挥手。“去吧。让门外的百户带两个兄弟跟着你,想买什么随便买,记在本王账上。”
田昭欢天喜地地行了个礼。“多谢王爷!多谢母后!”
看着田昭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出院子,
看到女儿离开后,萧星儿转身请王爷进正堂说话。
进入正堂后,
没了外人,萧星儿身上的端庄太后气质荡然无存。她眼波如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直接跨坐到赵奕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王爷。”萧星儿吐气如兰,声音酥软入骨,“昭儿不在,让妾身好好服侍您。”
赵奕双手顺势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这女人,是真的懂事。姿态放到了最低,也把火候拿捏到了极致。
赵奕心里忍不住吐槽。
怪不得人人都想做曹贼,偶尔来这么一下,确实是挺好的。
半个时辰后。
“王爷。”萧星儿轻声开口,带着几分试探。
“嗯?”
“妾身这几日,听院子的守卫闲聊,听到了一些趣事。”
赵奕闭着眼。“什么趣事?”
萧星儿抬起头,下巴抵在赵奕的胸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听闻王爷在洛阳城开了一家谪仙会所。里面有许多新奇的物件。”萧星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隐晦的挑逗,“他们说,有什么带网眼的凌波袜,还有带孔的……还有什么猫耳朵、兔耳朵。”
赵奕猛地睁开眼,老脸一热。
赵奕干咳两声,强行维持王爷的威严。“瞎搞的。为了赚那些达官贵人的银子,充当军费罢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
萧星儿却不依不饶,身子往上蹭了蹭。
“王爷骗人。若是上不得台面,洛阳城的权贵们怎么会趋之若鹜?”
萧星儿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王爷的谪仙会所和谪仙楼那些东西,妾身最近听得心里也好奇得紧。王爷下次来,也可以带上几套。”
赵奕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成熟妩媚的齐国太后。
萧星儿迎着赵奕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反而挺了挺傲人的雪白。
“妾身虽然年纪比不上那些年轻的姑娘,但自认身段还算过得去。”萧星儿声音愈发柔媚,“只要王爷喜欢,妾身什么都愿意为王爷做。王爷想看妾身穿什么,妾身就穿什么。”
赵奕只觉得热血上涌。
一个端庄高贵的太后,穿着带孔的网格袜,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兔耳朵。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赵奕感觉刚才平息的邪火蹭的一下又冒了出来。他一把捏住萧星儿的下巴。
“你倒是真敢说。不怕人看见?”
萧星儿轻笑出声。“昭儿单纯,好糊弄得很。只要王爷吩咐,妾身自然有办法把她支开。”
“好!”赵奕大笑,“下次本王来,一定给你带几套。到时候,你可别求饶。”
萧星儿媚眼如丝。“妾身等着王爷,请王爷下次好好教训妾身。”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母后!我回来了!”田昭欢快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萧星儿脸色微变,立刻从赵奕身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散乱的衣裙和头发。
门被推开,田昭手里提着几个大包小包,兴奋地跑进正堂。
“母后,王爷,洛阳城的街市太热闹了!我买了好多东西!”
田昭把东西放在桌上,转头看向萧星儿,愣了一下。
“母后,你怎么出这么多汗?脸还这么红?”田昭走上前,关切地摸了摸萧星儿的额头。“是不是感染风寒了?”
萧星儿面不改色,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没有。屋里有些闷热,刚才又帮王爷整理了几份文书,累着了。”
田昭哦了一声,没有丝毫怀疑,转身献宝似的打开锦盒。
“母后你看,这支玉簪好不好看?还有这盒胭脂,掌柜的说是洛阳城最新出的颜色。”
赵奕坐在一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嘴角的笑意。这母女俩,一个单纯得像张白纸,一个心机深沉懂事得让人心疼。
不过,这样挺好。
赵奕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行了,东西也买了,本王还有军务要处理,先回府了。”
萧星儿带着田昭恭敬地将赵奕送到大门外。
看着赵奕的马车远去,萧星儿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差点就被发现了。
............
又是十日过去。
午后,阳光洒在御书房的金砖上。
田白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堆满了奏折。
田白这几天气得砸了御书房里所有的瓷器。
但今天,他冷静下来了。
大齐底子厚,死个十几万人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