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令。”
“嗯。”
“等解决完林夕颜……啊……”
她话没说完，尾音忽然断掉。
陈楚生压住她的手腕，低声提醒。
“别分心。”
萧蔷薇笑得断断续续。
“你坏死了。”
陈楚生的额头抵着她。
“放心吧，已经开始了。”
萧蔷薇的动作停了一下。
“开始了？”
“嗯。”
“这么快？”
“比我想的慢。”
陈楚生垂下眼帘。
“说不定，还可以在她上大学前解决她。”
萧蔷薇安静下来。
她抬手，摸着陈楚生脸上那道疤。
“你舍得？”
陈楚生没躲。
“舍不得的东西多了，总得扔掉一些。”
萧蔷薇盯着他。
“我想见见她。”
陈楚生眸色微沉。
“现在不行。”
“为什么？”
“她还没崩。”
萧蔷薇笑容淡了点。
“达令，你总是很在意她崩不崩。”
陈楚生松开她，坐起身，拿起地上的衬衫披上。
“你也可以理解成，我想让事情顺利一点。”
萧蔷薇慢慢坐起来，长发散在肩头。
“那什么时候可以？”
陈楚生扣着扣子，语气平淡。
“等赵芷兰死了。”
萧蔷薇的笑停了一瞬。
“谁？”
“林夕颜的母亲。”
萧蔷薇弯起眼睛，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你要动她妈妈？”
“她本来就活不了多久。”
“所以？”
陈楚生手指停了一下。
客厅里只剩下红酒杯轻轻碰到桌面的声音。
几秒后，他继续扣扣子。
“所以我只是把该发生的事，推到合适的位置。”
萧蔷薇撑着下巴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达令，你现在说这种话，真的越来越像我了。”
陈楚生按住她手腕。
“别拿我和你比。”
“为什么？”
“我没你疯。”
萧蔷薇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好好，达令最正常。”
她重新靠回去，语气带着满足。
“等赵芷兰死了，我去探望林夕颜。”
“记住。”
陈楚生低头看她。
“别乱来。”
萧蔷薇抬起手，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好。”
“我只看一眼。”
“嗯。”
“如果她哭得很好看，我可以多看两眼吗？”
陈楚生眯着眼睛笑。
“当然可以。”
他俯到她耳边，低声开口。
“告诉她，她的妈妈是被你男朋友……我弄死的。”
萧蔷薇怔了一下。
“达令，你还真是越来越像个坏人了。”
“我本来就是。”
陈楚生起身往浴室走。
萧蔷薇靠在沙发上，忽然开口。
“达令。”
陈楚生停住。
“说。”
“我最近总觉得身体有点不对。”
陈楚生没有回头。
“哪里？”
“说不上来。”
萧蔷薇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有时候会突然难受，像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
陈楚生语气自然。
“去医院检查。”
“我不喜欢医院。”
“那就忍着。”
萧蔷薇笑出了声。
“你现在哄人越来越敷衍了。”
陈楚生推开浴室门。
“你又不是人。”
门关上。
萧蔷薇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她看向浴室方向，指尖在红酒杯边缘轻轻划着。
杯壁裂开一条细纹。
下一秒，她又笑了。
“达令。”
她低低念了一声。
“你最好别真的骗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