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里的温柔被警惕取代。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张折好的便利贴，轻轻推开宋亚轩的房门，走到床边，把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宋亚轩的枕头底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宋亚轩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像触电似的缩回手。</p>
<span>刘耀文</span>“轩轩，耳朵要早点治，别总拖着，以后才能好好听你喜欢的歌。”（对着宋亚轩的睡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这张卡里是我在真源哥公司兼职攒的钱，不够的话……我还有办法，你别担心。”</p>
他最后看了一眼宋亚轩，眼神里满是眷恋，像是要把这张脸刻在心里。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望了一眼，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p>
追债的两个人正靠在墙上抽烟，看见刘耀文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他。</p>
<span>追债人甲</span>“你是宋秦的儿子宋亚轩？”（眯起眼睛，语气带着怀疑）“怎么看着不太像？”</p>
<span>刘耀文</span>（没否认，只是挺直了脊背，声音很稳）“我跟你们走，你们要的是抵债的人，抓我就行。但你们得答应我，别惊动里面的人，别让他知道这些事。”</p>
<span>追债人乙</span>（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不屑地说）“行啊，反正抓谁都一样，能抵债就行。别耍花样，不然有你好果子吃！”</p>
刘耀文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宋亚轩房间紧闭的房门，那里还睡着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挤出一个笑，眼里却有点湿，声音轻得像叹息</p>
<span>刘耀文</span>“走吧。”</p>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依旧安静。宋亚轩翻了个身，咂了咂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做着安稳的梦。</p>
第二天早上，宋亚轩是被窗外的阳光晒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习惯性地往隔壁房间的方向看，却发现刘耀文的床铺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人睡过。</p>
<span>宋亚轩</span>“刘耀文？”</p>
宋亚轩心里有点慌，喊了一声，没人回答。他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到客厅，卫生间、厨房都找了一遍，都没有刘耀文的影子。桌上的蛋糕盒被收拾走了，连垃圾桶里的包装纸都不见了，仿佛昨晚的生日、两人一起吃蛋糕的场景，只是一场梦。</p>
宋亚轩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跑回自己房间，想看看刘耀文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手不小心碰到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还有一张纸。</p>
他伸手摸出来，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是刘耀文潦草却熟悉的字迹：</p>
<span>刘耀文</span>“轩轩，这是我在真源哥公司兼职攒的钱，你先拿去治耳朵，别心疼钱，身体最重要。别担心我，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很快的。对了，宋秦那边你别管，他欠的债，我会搞定，别跟他吵架，保护好自己。”</p>
宋亚轩拿着便利贴的手开始发抖，指尖冰凉。他突然想起昨晚睡前隐约听到的敲门声，想起刘耀文说“有些事没处理好”，想起他走时说的那句奇怪的“再见”，想起他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p>
<span>宋亚轩</span>“刘耀文……你混蛋！”</p>
宋亚轩的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冲出房间，正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宋秦，对方手里拎着早餐，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心虚的笑。</p>
<span>宋亚轩</span>“你去哪了？刘耀文呢？”</p>
宋亚轩冲过去，一把抓住宋秦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语气带着急切的质问</p>
<span>宋亚轩</span>“是不是你把他怎么样了？是不是追债的人来了？！”</p>
<span>宋秦</span>（被他抓得一疼，眼神躲闪，不敢看宋亚轩的眼睛）“什么刘耀文？我……我不知道啊，我刚从外面买早餐回来。”</p>
<span>宋亚轩</span>“别装了！”（怒吼一声，声音带着哭腔）“你以为我会信吗？刘耀文留了钱给我，还说要处理你的债！是不是追债的来了，你把刘耀文交出去替我抵债了？！你把刘耀文还给我！”</p>
<span>宋秦</span>（被他吼得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再也装不下去，声音带着颤抖）“我……我也是没办法啊！他们说再不还钱就剁你的手，还要把你带走！耀文那小子自己站出来说要替你去的，我拦都拦不住……”</p>
<span>宋亚轩</span>“替我去的？”</p>
宋亚轩愣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p>
他终于明白，刘耀文为什么突然要过生，为什么说那些奇怪的话，为什么把攒了好久的钱留给自己，为什么昨晚的“再见”说得那么沉重。那个傻瓜，他早就知道追债的会来，早就打算好了要替自己扛下所有麻烦，甚至连告别的话都不敢说得太直白，怕自己担心。</p>
<span>宋亚轩</span>“他去哪了？那些人把他带哪去了？！”（抓住宋秦的衣领，声音哽咽，几乎是嘶吼着问）“你快说啊！他们把他带到什么地方了？！”</p>
<span>宋秦</span>（被他吓得不轻，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没说具体地方，只说要带他去见他们老大，让我赶紧凑钱……”</p>
宋亚轩没再理宋秦，一把推开他，转身就往外跑。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节泛青。</p>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宋亚轩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他想起刘耀文吹蜡烛时的笑容，想起他说“以后再告诉你”时的坦诚，想起他放在自己枕头底下的温柔，想起他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p>
<span>宋亚轩</span>“刘耀文！你给我回来！”（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谁要你替我扛！你个笨蛋！你回来啊！”</p>
街上人来人往，行人们都好奇地看着他，却没人回应他的呼喊。他不知道刘耀文被带到了哪里，不知道那些人会对他做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只能凭着一股劲往前跑，漫无目的，却又带着一丝希望。</p>
口袋里的便利贴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上面“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的字迹，此刻看起来像个残忍的谎言。宋亚轩蹲在路边，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不停往外流，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p>
<span>宋亚轩</span>“你要是敢有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p>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宋亚轩哭了一会儿，突然擦干眼泪，站起身。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得找到刘耀文，不管他在哪，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他救回来。</p>
他拿出手机，手指还在发抖，却准确地拨通了张真源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宋亚轩的声音还有点抖，却异常坚定</p>
<span>宋亚轩</span>“张哥，我找你有事……关于刘耀文的，他被追债的人带走了，我需要你的帮忙……”</p>
电话那头，张真源的声音带着惊讶和焦急。宋亚轩深吸一口气，一边擦眼泪，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阳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破釜沉舟的勇气。</p>
他终于明白，昨晚刘耀文说的那声“再见”，原来不是简单的告别，而是一场他独自赴险的诀别。而他，绝对不会让这场诀别，变成永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