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缓缓放下手机，指尖冰凉。</p>
墨镜完美地遮掩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疲惫与厌烦。</p>
车厢内一片死寂。</p>
张极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p>
<i>江稚鱼</i>“继续。”</p>
她对着前排的张极开口，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从未发生过。</p>
<span>张极</span>“啊…是，姐。晚上七点，和真源哥有个品牌晚宴需要一起出席，流程表我稍后发您。另外……”</p>
张极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p>
<span>张极</span>“马总那边……需要提前安排接机吗？”</p>
<i>江稚鱼</i>“不用。”</p>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流逝的景物，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显得模糊而不真实。</p>
<i>江稚鱼</i>“他自有安排。”</p>
她太了解马嘉祺了。</p>
那句“几点到上海”根本不是询问，而是通知。他既然问了，就一定会出现。</p>
所谓的“接机”，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监管和近距离审视。她厌烦这种无处不在的掌控，哪怕是以关心为名。</p>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刘耀文发来的消息。</p>
一条可怜巴巴的狗狗表情，配文：「姐姐，你走了……??」</p>
江稚鱼看着那条消息，眼前仿佛浮现出刘耀文醒来后耷拉着脑袋的模样，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软化了一丝。</p>
但这点微弱的暖意，很快被更深的疲惫覆盖。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片刻，最终只是锁定了屏幕，没有回复。</p>
她需要一点空间，来处理马嘉祺带来的压迫感。</p>
对刘耀文，此刻任何的回应，都可能激起他更热烈的、她暂时无力承接的情感需求。</p>
车子驶入机场高速，航站楼的轮廓渐渐清晰。</p>
江稚鱼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墨镜下的世界一片黑暗，但脑海里却纷乱如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