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
“道兄!”
“你,为何还不出手,啊...!”
……
他们神色凄厉,长生仙族万古天骄、绝世大能接连被那尊法相镇压‘流放’,甚至都无法探知他们究竟去了何处,宛如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中一般。
天地晃动。
长生仙祖盘坐于废墟之中,没有抬头,没有回应。
天际。
一道黑衣身影静静立在天崩之下,他淡漠冰冷的双眸微凝了一分。
“道祖!!!”
一位白发老人五体投地,怒喊道,“我长生仙族从未背弃过道祖,吾族何曾又不在等道祖归来,为何...为何,您要如此不顾因果屠戮我族!!”
“道祖,我长生族跟随您在真仙界走南闯北,渡过无尽岁月,您...太无情。”
一位从未出手的老妪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她走在沉沦大地,目光略显迷离,失神道,“那时,我族已无法保全天机道宫,更无法撑起恒古仙疆。”
“但就算如此,我族就算万古岁月对恒古仙疆没有功劳,至少...也有苦劳。”
她话音沧桑无尽,谁也未想到,他看向天际陈浔的目光中竟一直带着一股‘迷离’与‘神情’,谁又不想道祖归来,谁又不想等到他归来,怎会不想呢...
这时候。
界林大地中竟然出现了一些古老纪元的老辈修士,他们欲言又止的看向苍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着那位静静一拜,神色没有一丝仇恨,唯有一丝岁月难平的苦涩。
长生仙族至今的辉煌?
再怎么比也比上不上他们在恒古仙疆时的辉煌,或许也根本不配比,山河破碎...便破碎了,毫无留恋。
族人死寂。
苍生死寂。
毫无意义。
他们早已不在乎,甚至不在意种族。
天边。
黑衣陈浔静静环视八荒,静静环视那些‘古人’,他略微熟悉的身影,最终目光定格在了那位长生仙祖身上。
“罪灵长憬...拜见道祖。”
轰隆隆...
大地一沉,长生仙祖低头重重砸地,他们眸光中毫无波澜,带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平静,宛若一潭死水,没有侥幸,也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
“道祖,下次我还来您宗门宴会!”
“滚!”
“道祖,天机有秘,听闻天轮仙翁率天轮宗万千弟子又在背后腹诽您。”
“放肆,快快讲来。”
……
他沉默砸地,无尽回忆如川流闪过脑海,没有悔恨,只有平静。
“仙者,既然做出了选择,便已无回头路。”黑衣陈浔竟然难得开口,也多看了长憬一眼,眼角余光也多看了这些曾经的恒古老辈一眼。
“道...”
“闭嘴!!!”
突然,长憬发出磅礴怒吼之音,仙音震碎苍穹,震碎九天十地,也震碎了各方长生族老人的声音,大地十荒长生族修士神色惊骇的愣在了原地。
天外。
那尊法相竟然在侧头转身,也是这一刻,他们终于看清了一角,那遮天蔽日的法相竟然并非什么宏大天地世界,而只是一尊投射而来的虚影。
一尊身着麻衣的虚影。
“你族手中不该染恒古同袍之血,你们踩在同袍尸骨之上因此而延续了万古辉煌,延续了长生,足够了。”
“仙途,止于此。”
……
声音浩瀚铺散,滚滚而来。
长憬低头,轻喊道:“...吾族,晚辈长憬,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