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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雪背着“墨雪如歌”走到近前,先将一个青瓷瓶递向白鹤淮:“你鬓角沾了毒丝余屑,用‘清霜露’敷上,免得明日发肿。”随后转向苏昌河,素指轻轻碰了碰他袖口的血迹——那是方才跟谢家暗哨交手时留下的,暗红色血渍浸着墨色衣料,格外扎眼,“你受伤了,怎么不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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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伤,不碍事。”苏昌河往后退了半步,指腹无意识蹭过袖口的血,却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苏暮雨面前,“这是卯兔画的谢家藏副本的位置,在蛛巢的密道里。我们得今晚去拿,不然等谢家的人得手,提魂殿就有理由逼大家长交出蛛影的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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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淮接过瓷瓶,识趣地往大家长的房间退:“我去守着大家长,你们三个商量——对了,苏昌河,下次别用匕首吓人,你那刀再近半分,我这神医的命就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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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展开纸条,眉头皱起:“密道只有阿罗知道位置,我们怎么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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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那边我去说。”苏琴雪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按在琴囊上,“我跟他提过当年无剑城的事,他欠我一个人情。不过,我们得兵分两路,暮雨你去密道拿副本,我和昌河去西角门堵谢家的援军,免得他们声东击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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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看着苏琴雪,黑眸里的笑意深了几分,指尖无意识转着匕首:“还是你想得周全。我这就去跟阿罗说密道的事,你先把琴囊上的破洞补补,免得等会儿跟谢家动手,青鸾剑掉出来。”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青碧色云锦,快步递到苏琴雪手里,指腹不小心蹭到她的指尖,又慌忙收回,耳尖悄悄泛红,“布庄老板说这料子耐磨,适合补琴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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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雪捏着云锦,指尖能感受到布料的厚实,轻轻点头:“你跟阿罗对接时小心点,谢家的内奸说不定还在附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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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将纸条折好放进袖中,纸伞在地上轻轻一点:“亥时在密道入口汇合,别迟到。昌河,若你敢耍花样,我第一个不饶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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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还没活够,不想死在谢家的刀下。”苏昌河说着,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却始终黏在苏琴雪身上,见她将云锦小心收进袖中,才恋恋不舍地转身。他足尖轻点跃上屋顶,墨色衣摆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还不忘回头喊:“琴雪,补琴囊时别扎到手!我很快就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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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苏昌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苏琴雪才低头看着掌心的云锦,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苏暮雨看着她的模样,轻声道:“他还是老样子,嘴上没个正经,心里却比谁都在意你。走吧,我们得准备一下,亥时还要去密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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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往房间走,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廊下的风里,似乎还留着苏昌河转身时,那抹藏不住的、念念不舍的目光。</p>